雖說當地的堤壩會有人幫著監督,有任何意外的情況都會立刻寫信來問靳輔。
靳輔也會跟陳潢分開來,在各處堤壩打轉,找出問題來再儘快解決。
雖說他們兩個累了一點,不過進度非常喜人,幾座減水壩建起來,有效讓河道兩岸氾濫的情況大大減少。
雲嵐心想其實靳輔不需要那麼著急,同時建造幾座堤壩的。
估計他是知道,減水壩建好的越快,兩岸百姓就能儘早的不再受災,更能安居立業。
當然在其中,靳輔也做了很多改革。
他減少了很多不必要的人員,比如監督河夫的人。沒了監督的人,河夫的管理就成了問題。
靳輔直接跟皇帝寫摺子申請,把河夫的身份變成士兵,那樣就能拿到士兵的補助,還要令行禁止,不然就按照軍法處置。
這樣一來,河夫的福利好了,不用每天被人打罵驅趕來做工,還能拿到月錢,身份上也有了轉變。
不好的地方,那就是他們犯錯後,會有更加嚴厲的懲罰,算得上是禍福相依了。
甚至靳輔還把河工分開,安排他們分批劃地分守,按時考核。考核好的,就能在年底拿到一筆豐厚的賞金。
考核不好的,那賞金是沒有了。
不過只要河工不犯錯,他們就能長久做下去,生活也比以前好得多,自然大多都樂意好好幹活,都不需要像之前那樣被人盯著了。
但是總有心思不好的人就想鬧騰,想得到更多的福利,又減少懲罰。
被靳輔直接把鬧事的人挑出來送去當地官府,以後再不錄用,連帶家族裡的人也是如此。
這樣之後,河工裡再沒鬧事之人,工程也相當順利。
雲嵐心裡感慨靳輔的膽子還挺大的,如果沒有皇帝支援,估計他這大膽的舉措不知道要被多少朝臣炮轟了。
她看出皇帝對靳輔最近治河的成效頗為滿意,他勉勵了兩人一番,給了金銀和布料當賞賜之外,還特地叫李德全準備了兩盒珍珠粉送給靳輔和陳潢。
兩個皮膚黝黑的大臣拿著珍珠粉都有點不知所措,估計他們這輩子就沒用過這東西。
皇帝好笑,指著珍珠粉的盒子說道:“朕出來的時候沒帶,這是從皇瑪嬤那邊要來的。你們每晚臨睡之前用珍珠粉敷臉,要是太乾不好敷上去,就借一點你們夫人擦臉的軟膏。”
靳輔的臉又黑又紅,看得出有點尷尬,還是拱手跟皇帝謝恩,這才帶著珍珠粉下去了。
雲嵐:皇帝雖說是好心,想讓兩人用珍珠粉敷面,這黑黝黝的臉慢慢就能變白回去了。
只是這調侃的語氣,讓兩個大臣剛才有點落荒而逃了,不能不懷疑皇帝是故意的!
皇帝見過靳輔和陳潢之後,也沒有急著繼續出發,而是讓人在附近找了個落腳的地方。
雲嵐終於能腳踏實地了,下船後踩在地上,她有一種踩著棉花的感覺。
可能太久沒在地面上走動,她反而有點不習慣了。
走了好一會,雲嵐才算是沒了那種踩棉花的感覺。
皇帝估計也有這種感覺,索性沒急著上馬車,而是帶著她、小太子和大阿哥慢慢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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