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心政府辦公大樓內。
江巖筆直地坐在沙發上，犀利的目光落在周永年身上，審視的同時還有幾分探究，“你說那批牛奶是從外城區畜牧研究基地獲得的，關於這個基地你瞭解多少？參與多少？”
周永年大驚失色，急急辯解，“理事長，這個基地我沒參與啊！就是基地成立之初，蘇隊長曾找我購買牛羊，我們交易中心沒有對外出售，我就當箇中間人，負責聯絡各個研究所找他們採買。
就這樣而已，別的真沒了，而且當初我幫忙也是存了私心的，琢磨著萬一真的研究出東西，交易中心也能拿到第一手貨源，就算研究沒有進展，對交易中心來說也沒有任何損失......
理事長，我做這些可全都是為了交易中心的發展，沒有半點私心啊！”
江巖不置可否，他不相信周永年真的那麼無私，只不過手底下的人查來查去，確實沒有查到周永年從中獲得利益的證據，理事會也不好對他做什麼。
“你別緊張，我們就是例行公事調查而已，畢竟輻射變異一直是政府想要攻克的難題，我們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這麼些年一直毫無進展，如今卻說一個牛乳可以控制變異惡化，我們肯定要重視。”
江巖一番解釋讓周永年鬆了一口氣。
理智漸漸迴歸，他也理清了思緒，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這個畜牧研究基地最初成立的初衷就是培育低輻射或者零輻射牛羊，使其生產出安全的牛奶羊奶，供應助產院新生兒的需求。
他們一直在做的也是這件事，我一直盯著，就是想分一杯羹，可牛羊生長週期不斷，培育到母羊母牛產奶需要漫長的過程，期間還可能遇上病蟲害等等，我也不敢保證基地真的能研究出東西，再加上他們時不時找我買羊羔牛犢，我就以為他們研究沒有進展。
本來都不抱什麼希望了，沒想到幾個月前聽說基地開始給助產院供奶了，我這不就馬上上門，希望能要一些貨上架，結果基地那邊反饋的結果是供不應求，必須要先滿足外城區助產院幼兒園學校的需求才會考慮對外出售。
我也沒法子，只能等，結果前段時間那邊突然送來了一批牛乳讓我們化驗，我還以為看到希望，按照咱們交易中心食品上架標準做了一整套實驗分析和試吃反應，後面的事您都知道了。”
江巖面色不變，微微頷首，“可以了，這次表現不錯，理事會記你一功，回去忙吧。”
周永年心下暗喜，快速退了出去。
辦公室大門一關。
一個人影從狹小的縫隙裡鑽了出來，好像史萊姆一樣，慢慢又恢復了人的模樣。
江巖淡淡開口，“你都聽見了，這次應該是誤打誤撞運氣好。”
這座城中心政府大樓辦公的人幾乎都遭遇太陽輻射變異，只不過他們在變異中獲得了各種各樣的異能，成了超越普通人的存在。
但這種變異是不穩定的，這些年有的異能者變化不大，有的卻因為持續變異出現各種副作用，更嚴重的是因為不可控變異喪生。
隨著時間推移，因為控制不住變異發生，出事的異能者越來越多，恐慌的情緒也在這座大樓蔓延。
眼前這個跟史萊姆一樣的人就是控制不住變異的異能者之一，還是情況比較嚴重的那樣。
白天翊扭動一下脖子，倏地一下來到江巖身邊，“我要拿下這座基地！”
江巖白了他一眼，“然後呢？空有一個基地沒有人，能做什麼？”
江巖長嘆一聲，拍了拍白天翊的肩膀，“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與其想著強取豪奪，不如和平地跟對方談判，只要有足夠的利益，相信對方會全力以赴幫我們，不是嗎？”
白天翊繃著一張臉，眼眸微閃，“可是我等不了多久了！”
“那你想怎麼做？老白，提醒你一點，我們好不容易才讓這座城市擁有秩序，秩序的建立並非一朝一夕，但秩序的破壞只要一天，這是大家的心血，你也不想它毀於一旦，對不對？”江巖眯著眼，面容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白天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化作一攤液體，從地縫消失。
當天晚上，江淼的畜牧研究基地來了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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