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八點多,顧曄一臉疲憊地從手術室裡出來,發現實驗室裡只有江淼一個人,也沒心思打聽楊旭,同她遺憾地說道:“我們盡力了,患者的傷口太大,用了各種藥物都無效,且傷口還在繼續擴大,而且病斑開始蔓延,就算切除子宮也無濟於事。”
江淼趕緊把剛到手的藥物拿出來。
“這是什麼?”顧曄眉頭緊皺。
江淼解釋道:“用那隻變異螞蟥研製的超強修復藥物,既然其他藥都無效,要不試試這個?死馬當成活馬醫。”
顧曄也是經歷過戰爭的,非常認同江淼的話。
二話不說拿著藥物回到手術室。
至於這個藥是怎麼來的,要是患者得救,他會老實交代,要是患者最終還是死了,所有責任他來承擔。
手術室裡。
馬志超見徒弟回來,立馬讓位,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顧曄點了點頭,等馬志超走後才把藥拿出來,同邊上的人吩咐道:“試試這種新藥物,這也是患者最後的機會......”
此時此刻,助理醫生來到蔡寶珍病房,面色凝重地看著家屬,“患者情況不容樂觀,傷口創面血流不止,且不斷惡化,就算切除細胞組織也無法控制,家屬要有心理準備。”
剛剛清醒過來的蔡母因為這番話再次嚎啕大哭,“我的女兒啊!我的寶貝女兒啊!你不能死啊!要死也是媽去死,我願意一命換一命!”
蔡父心若死灰,“現在哭嚎有什麼用?當初傳染病肆虐的時候,多少人因為亂吃藥把自己毒死了,政府再三警告居民不能服用來路不明藥物,吃來路不明食物,這些東西你是通通拋到腦後,現在後悔又能怎麼樣?”
蔡母捶胸扼腕,“我願意一命抵一命,嗚嗚嗚.....是不是不把那東西弄出來寶珍就不會死了?”
白鈞面色一沉,啞著聲音開口,“不把那東西弄出來寶珍會被吸成人幹,血盡而亡,按照她現在的症狀,也活不了多久。”
他明白蔡母的愧疚逃避心理,但他不可能讓蔡母遷怒無辜。
蔡母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繼續在那邊哭嚎不止,把蔡家其他人都給哭煩了。
蔡寶珍大哥怒斥瞪眼,“事已至此,我們要想著怎麼面對,而不是哭哭哭......你哭得我頭都大了!”
說難聽點,蔡寶珍是白鈞的妻子,白鈞都沒找自己母親算賬,母親卻先鬧起來,純純沒事找事!
蔡母被這麼一罵,還真老實了不少。
只是病房裡的氣氛凝重到讓人窒息。
白鈞默默走出去,頂樓實驗室他上不去,只能守在電梯口。
白波從電梯口出來,正好看見他,鼻頭一酸,眼淚掉了下來,“大哥,嫂子吉人自有天相,會沒事的。”
白鈞疲憊地嗯了一聲,依靠著牆壁一聲不吭。
蔡家人或許是愧疚又或許是心虛,不敢面對白鈞,一直縮在裡面,這麼久了也沒人出來看一眼。
白波不滿握拳,用力往牆上砸了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