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選擇A】
“特涅妮絲是怎麼和你交流的,”凱利斯皺起眉,“祂目不能視,得以窺探命運,耳不能聞,因此聽到時間,口不能言,從而保守秘密,一直以來祂都是最低調的神明。”
“在夢裡。”你回答。
“夢境是扎希爾的領域,”凱利斯的臉色更不好看,“你見到了扎希爾?”
這個話題的走向很不好。
你強行把對話的重點掰了回來:“祂說我將因為水窒息而死。”
凱利斯盯著你,祂現在已經和你一樣高,覆在祂身上的淺藍色禮服勾勒出漂亮的肌理輪廓,鬢角的長髮遇到室外陽光,居然濡溼在祂瓷白的臉頰上,祂在光下是一座將要融化的冰雕。
凱利斯低聲問:“你覺得我會置你於死地,是嗎?”
你不避不讓:“你對我的情感來自於金箭的傷口,這本身就是如履薄冰。”
履薄冰者,雖戰戰兢兢,難敵冰裂墜水之劫。
你挑明你的懷疑,這本身也是一種挑釁,你承認你在試探神明的底線,然而眼前的青年垂下眼睫——
北地氣候寒冷,植物多為針葉類或者苔蘚地衣,進入神殿前你倒是看到不少冷杉地柏一類植被,然而在神殿的內部這看不到邊際的廣場,綠色卻寥寥,想來只有東方的搖光治下才能滿目青蒼。
眼前卻有一場雪落在松針般細密柔軟的睫毛上。雪變得稠厚,彷彿穹頂驟然開裂,白色的重瓣花朵紛紛往下落,落在因為這天象異變而走出建築議論紛紛的信眾身上,落在逐漸凍結的水面薄冰上,落在你愣住的指尖手背上,落在冬天匆匆趕來的神殿裡。
所有的水面都凝結成冰,倒映著陽光,將凱利斯的衣襬照得雪亮,祂整個輪廓都更加剔透,下頷微微揚起時,彷彿能看見青色的血管。
真奇怪,神明會流血嗎,會死亡嗎,祂為何擁有和人類無異的軀殼,卻擁有呼風喚雨的從容,你和凱利斯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裡對視,祂說:“我有心臟。”
祂抓著你的手,你被凍得一激靈,祂的血管裡大概都是冰碴子,祂把你的手指放在被刺入金箭的胸膛上,繼續說道:“我的心臟也因為你受了傷,所以當你攻擊我,拒絕我,避讓我時,傷口的疼痛讓我以為我要從這裡裂開兩半。”
你的指尖因為寒冷也感覺到了疼痛,彷彿能透過觸控,感受到那隻作祟的金箭正在凱利斯的身體裡如何作惡多端。
“你說這不是愛,”凱利斯沒有控訴,也沒有質問,“但你也沒有回答我,什麼才是真正的愛,也許對於你和我,愛本就是不同的感受。此刻你向我索要保障,我允諾你可以看到的誓言。”
你看著祂身後岑寂的白:“你說這個冬天?”
“是的,”凱利斯的眼睛泛著瑰麗的色彩,“只要你在這裡,這裡的冰就不會融化。”
這樣一來確實不會溺水了,最糟糕的大概是因為沒做好防滑工作在冰面摔個頭破血流,特涅妮絲應該不會把這兩種死法混為一談。
只是凱利斯發誓的方式實在是聲勢浩大,你如芒在背,順著方向看過去,卻都是相差無幾的白色兜帽,他們在看著你卻是不爭的事實,不知道這些人的內心會不會和看到明君突然為女人烽火戲諸侯一樣崩潰。
古來責怪美色誤國,大多是男性的藉口,現在凱利斯是神不算男性,就算祂任性妄為,人也很難對神明指指點點,所以他們會討論的只有你。
你現在想把帽子扣上了。
不過你剛剛能摸出來,凱利斯的身材是真材實料的好。
午餐還好,估計是時間緊迫來不及準備,依然清湯寡水得乏味,晚餐則來了兩個人,依然看不清臉,站在最前面的先開口,她問你有什麼想點菜的。
在西幻世界都有潛規則這套簡直可怕,你渾身都有點不自在,只說了自己的忌口,後面的那位把兩個盤子端上桌,前面的把一壺茶和一小杯牛奶也放在一邊,她們幹活乾脆利落,也是一秒都不想和你打交道,不失禮節但是走得飛快。
過了一會瑟瑞爾又和帶著你換洗衣物的信女前來拜訪,信女走後,你拽著瑟瑞爾的衣袖道:“這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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