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喝藥吧。”
青韶的手裡面端著托盤,托盤裡面放著一碗藥湯。
陳舊的陶瓷碗裡面盛放著黑色的藥湯,此時正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因為用的藥材都是最低等的,所以看著藥湯也是非常渾濁。
楊月姝看著藥碗苦笑了一聲,曾經她就算喝的藥也都是最高階的,哪裡有見過如這般讓人看了便厭惡的湯藥呢。
所以,一個人如果失勢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尤其是,在後宮這樣陰鶩的地獄,能夠活下來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事情了。
楊月姝將藥碗端起來一飲而盡,那種刺鼻的味道讓她差些便嘔吐出來,然後連忙接過了凌初夏遞過來的清水。
一碗水入腹,那怪異的苦澀終於消下去許多。
“雖然苦些,但是對主子的身體絕對沒有任何不好的。”青韶小心地說道。
她也知道這方子熬出來的藥有多苦,但是這方子對楊月姝的病情確實是有奇效的,其實也未必沒有法子將味道弄好些,但是現在她哪來的銀錢能夠換到好藥材呢。
所以只能這樣了。
“這方子是你開的吧。”楊月姝笑了一下。
楊月姝知道青韶從幼時就喜歡看醫書,雖然沒有人教,可是把脈這樣的事情她自己還是會些的。現在楊月姝自己病著,一個被關在冷宮一般的寒月宮中的失勢答應,怎麼可能有太醫院的人願意來問診呢。
聽到楊月姝的話,青韶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連忙屈膝下跪:“主子,是奴婢沒了規矩,這方子是奴婢在古醫書上所見,絕對不會對主子您的身體有什麼妨礙的,請主子放心!”
楊月姝看到青韶顫抖受驚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然後俯下了身子將青韶扶了起來。
“好了,我何曾怪你。”楊月姝的聲音溫柔和藹,“現在我的身邊也就只有你了……”
楊月姝見多了主子被奴才反咬一口的事情,但是青韶,真的從來不曾做出這樣的事情,當初她被打入冷宮,其實青韶是可以選擇被分配到其他宮裡去的,即使當不了什麼大宮女,至少也比在冷宮中強。
可是楊月姝至今都記得,那年十三歲的楊月姝跪在了傳旨太監的面前,求著傳旨太監和管事太監要跟著她一起搬到寒月宮。
那堅毅的小臉,到現在楊月姝還是記憶猶新的。
“主子……”青韶輕聲喊了一句。
楊月姝拉著青韶在榻上坐下。
“青韶,你,想不想重新回到後宮……”楊月姝平靜地開口。
青韶微微垂眸,聽到楊月姝的話目光微微地閃爍了一下。
“主子,是不是皇后娘娘……”
一向聰慧的青韶很容易就能夠猜到楊月姝為什麼要問這樣的問題,而且是在皇后離開以後。那麼很容易想見,必然是皇后對楊月姝說了什麼,甚至可能應允了什麼。
而且其實青韶甚至可以猜測出皇后想要找楊月姝做什麼,無非就是想要和楊月姝一起扳倒現在對皇后娘娘威脅最大的人。而且這個人,也是曾經害得楊月姝被禁於寒月宮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