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沒有確定自己將要選擇誰來成為自己真正的皇后和太子的時候,他不願這些妃嬪,尤其是高位妃嬪有孕。在他逐漸擁有了足夠的權力之後,他為此也做了不少的安排。
宋皇后是不可能再有孕的,而江雲瓷每次侍寢之後其實太醫院院正嚴甫都在祁淵的示意下為她開了避子湯,這是後宮中最大的秘密。
所以江雲瓷並不知道,當她因著祁淵竟然讓只為他自己診脈的嚴甫為她調理身子這件事而沾沾自喜的時候,她喝掉的湯藥卻隱藏著最大的秘密。
因此江雲瓷的懷胎是最讓祁淵意外的事情,對此嚴甫給出的解釋是,避子湯並非對每個女子都有用,有個別體制特殊之人會對此免疫。
所以這件事算是祁淵最大的失策。
儘管祁淵殺伐果斷,儘管這個孩子出乎他的意料,可是他也不可能真的傷害自己的孩子。
於是這個孩子也就得以存留了。
但是嚴甫曾經也說過,因著長期服食避子湯,儘管江雲瓷意外懷上了胎,那胎像也不會太好。而且,江雲瓷懷了胎之後非但不好好將養自己的身子,反而經常稱自己身子不好然後讓太醫給她開藥,只是為了借這個藉口將祁淵拉到自己的宮裡來,鞏固自己的地位。
所以奕安這個本就意外的孩子,出生的時候比一隻小貓大不了多少,而且臉色青白幾次差點兒喘不過氣,雖然用著各種名貴的補藥養護到現在,可是連嚴甫都不確定這孩子能不能順利長大。
雖然祁淵不期盼這孩子,但是到底也是自己的孩子,祁淵心裡還是十分心疼他的。
尤其是當奕安用著怯生生的眼神瞅著他的時候,他真的希望至少這孩子能夠長大成人。
可是……
祁淵的眼神轉向了跪在地上的江雲瓷身上。
他現在真的懷疑,她能夠養好這個孩子嗎。
將自己的親生血脈當作爭寵的手段,而且這麼多年都未曾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江雲瓷絕對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淑妃,你還記得這是你第多少次用這個藉口將朕喊過來嗎。”祁淵將奕安抱到自己身邊的榻上,眼神冷寒的看著江雲瓷。
江雲瓷聽到這話瞳仁有一瞬間地放大。
她不知道祁淵為什麼這麼問。
“雖然安兒的身子的確是不好,可是朕卻不知,原來你對自己的兒子都是如此不盡心啊,安兒竟是三天兩頭的生病,他吃的藥如今比飯還要多了!”
祁淵的話語中已經帶上了不容忍忽視的怒氣,他的眼神冰冷得讓江雲瓷發抖。
江雲瓷低著頭,但是眼睛裡面卻寫滿了不可思議。
這是,第一次,祁淵竟然對她說如此重的話!
為什麼!為什麼……
“陛下,臣妾……”江雲瓷抬起石頭一樣重的腦袋,然後眼神可憐地看著祁淵。
但是未等到她開口,祁淵便說了一句讓她驚恐不已的話。
“若是你實在養不好孩子,這後宮中多的是人可以替你養!”
祁淵說這話的時候極其認真,一絲玩笑的意思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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