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宋太后下了命令了,即使是宋元蘅心中再生氣也不得不按照宋太后意思來行事,而今日乃是十五,正是皇上確定要來皇后宮中的日子。
如今宋元蘅的日子真的十分不好過,她堂堂的皇后,可是如今皇上除了初一十五這樣的日子,其他的時候極少到她的棲鳳宮裡面來,哪怕來了也少有溫存,甚至……她已經許久沒有得過皇上的寵幸了,她這個皇后如今已然是有名無實了。
宋元蘅坐在銅鏡前,鏡子裡面她的面容陰沉而滄桑,眼角已經可以看到微微的細紋。遲暮的美人,再美也沒有任何價值了。
宋元蘅苦笑了一下。
“主子,四小姐已經過來了。”宛菊走到宋元蘅的身邊低聲說道,“如今已經等在偏殿了。”
宋元蘅點了點頭。但是……
宋元蘅的目光冷了冷,即使是她沒有任何榮寵,即使皇上對她沒有任何溫存之意,即使是當一個有名無實的皇后,她也不會放棄自己這個皇后的名頭的,皇后之位只能是她的,宋薇寧,絕對沒有資格坐上她的位置。
就算是宋薇寧入了宮,成了嬪妃又如何,她倒要看看即使她不出手,光是現在後宮中那些虎視眈眈的嬪妃們,能不能把她給活吃了。
嘴角冰冷的笑容讓人看著渾身發顫。
宛菊的身子不由得微微抖了抖。
“皇上駕到!”耳邊傳來了太監報傳的尖銳的聲音,即使這聲音尖銳刺耳,卻讓後宮所有的女人都盼著想著。
宋元蘅站起身,微微理了理自己的衣裳,然後和宛菊一起往外殿去了。
祈淵穿著一件黑色大氅踏步而入,面容冷峻,渾身散發著帝王之氣勢,揮手讓下跪行禮的宋元蘅起身,之後他便走進內殿。
宋元蘅恭敬地幫祁淵解下了大氅,然後笑著為祁淵奉上了一杯熱茶:“外面寒氣甚重,陛下快喝口茶暖暖身子吧。”然後又忙讓宛菊將暖爐取來,然後奉到祁淵手中。
祁淵抿了一口茶,然後將暖爐捧在手中,感覺到熱枳的溫度。
“皇后在做什麼?”祁淵開口問道。
“臣妾閒時不過是看看書罷了。”宋元蘅笑著說道,“陛下批閱奏摺可累了,臣妾給您舒緩一下筋骨?”
祁淵點點頭。
宋元蘅臉色舒緩,然後輕輕伸手在祁淵的肩膀上按揉著,不重不輕的力道十分順暢,祁淵閉著眼睛養神。
“陛下,臣妾有句話,不知……”宋元蘅看到祁淵此時十分柔和的臉色便開口試探道。
“說。”祁淵開口。
宋元蘅頓了頓說道:“不知陛下覺得臣妾的妹妹薇寧丫頭如何?”宋元蘅說著便看著祁淵的臉色,當然她也是怕惹怒了祁淵。
祁淵聽到宋元蘅的話面色依然如常,但是心中卻冷笑,原來宋家這是憋不住了,所以這會兒倒是乾脆想要挑明這事兒了。
不過祁淵之前覺得宋元蘅大概不會摻合這事兒,沒想到竟然是由她開口的,果然還是怕宋太后的。
“很好。”祁淵開口說道。
宋元蘅聽到這兩個字不由得愣了一下,臉色微微僵硬了一瞬,然後開口:“薇寧丫頭……甚是仰慕陛下,所以,不知道陛下今日可願意讓薇寧來代替臣妾伺候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