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
宋觀舟輕聲呼喊跟前最得力的管事,“我的敵人,從來不是裴秋芸,而是金拂雲。”
一句話,點醒忍冬。
“世子夫人往日還跟金拂雲勾搭一處,坑害於您,而今得了警告,希望不要再執迷不悟,否則——”
忍冬低頭,沉思片刻,才抬頭說道,“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如若這府邸裡出了內賊,以那金拂雲睚眥必報的性子,恐怕不會輕易罷手。”
提及金拂雲, 宋觀舟兩眼一抹黑。
“大將軍回來之後,郡主別院內院的訊息,是壓得死死的,半分探聽不到。”
“孟嫂壯姑時不時的出去走動,蝶衣有空也往秦家去,但不曾有信兒。”
“金拂雲,不會就此罷休,必然還在想方設法報復我。”
宋觀舟完全篤定,但忍冬想來,懷著僥倖心理說道,“上次金拂雲來給少夫人您賠罪,奴瞧著她又瘦又瘸,全無半分金家大姑娘的氣勢,想必……,也是捱了大將軍訓斥,不敢再生歹意。”
不敢?
宋觀舟坐直身子,冷了面容。
“忍冬,切忌不能小看金拂雲,她心性堅韌,手段殘忍,絕不是大將軍幾頓板子能訓下來的。”
“大姑娘名聲壞了,聽說身邊的人也被大將軍換得乾乾淨淨,總是心有餘,終歸力不足。”
“忍冬,還是那句話,不可輕視她。”
宋觀舟這話,並非危言聳聽。
“我與她相處幾次,唯有面對四郎時,她會有所退讓與鬆懈,其他時候,步步為營,敢想敢做。”
忍冬聽到耳朵裡,思來也是這麼回事兒。
“金家實在太縱容她了。”
宋觀舟哼笑,“未必,大將軍從前信任她,由著她在溧陽打著將軍府與郡主的名號斂財,對金家用處頗多,後來時,也是幫襯著大將軍做了些事兒。”
“照少夫人您這麼說來,大將軍而今嫌惡她……,也只是做做樣子?”
宋觀舟搖頭。
“庫房裡的真金白銀,是大將軍送來的,未必就是做做樣子,但大將軍想要幾日之內扭轉金拂雲,我覺得不太可能。”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金拂雲有重生的光環在,她不遺餘力算計自己,說來,若不是自己運氣好,哪一次能逃得了?
從許淩俏的清白被奪,到隆恩寺追殺、黃家壽宴上下毒以及安王府這髒事兒,一步之差,就使她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如此兇狠的女人, 又經歷了兩輩子。
同樣活了兩世的自己,深有感觸,尤其胸腔裡跳動的心,早不復年少時的衝動與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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