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母呢?在何地?”
呃……
小丫鬟囁喏,“還是在小佛堂。”
事兒不太對,小丫鬟又喊了幾個婆子,分散出去,不多時匯合來的閒言碎語,聽得張芳慧大驚失色。
姑母若是好,怎地長姐還哭了?
坐著等人傳話,實在心焦,張芳慧也不顧沒滿月子,使著婆子揹著過來,寬慰許久,也勸解不了蕭引秀心中的苦悶。
“長姐何必庸人自擾,而今姑父也不曾說要罰了你去。”
蕭引秀眼眸紅腫,低嘆道,“一步錯,步步錯,如若姑父執意要搬弄口舌是非的,休了我,該如何是好?”
她無法想象,兩個哥兒沒了母親,將來如何過活?
“斷然不會,你又不曾做了傷天害理之事,還給姐夫生了兩個人見人愛的哥兒,安能說休就休啊!”
蕭引秀聽來,五味雜陳。
她不能與張芳慧說自己做的事兒有多難看,但又壓不住心底的慌亂,偏偏這等時候,裴辰忙著給梅太太請太醫。
一日忙下來,就不曾入門。
刀子懸在頭頂,無人來說是砍是留,蕭引秀過得多慌張,自不用說。
好不容易等到夜深人靜,有了裴辰的動靜。
疾步走來,還沒到院門處,就聽得裴辰扯著嗓子喊道,“我不要見阿秀!不要!不要!不要!”
一連串的不要,直接把蕭引秀釘死在牆上。
她愣在廊簷下,不知所措,倒是裴岸抬頭,看到了陰影之中的她,“嫂子,二哥吃醉酒了,我把他送進去。”
“送……,送我房裡?”
裴岸點頭,“怕是有些鬧騰,嫂子今日受累。”
“不!老四,我不去……”
裴辰想要反抗,可渾身乏力,裴岸也不慣著他,顛了幾下穩住裴辰身子,才又對著蕭引秀往屋裡走。
“今日里,辛苦四弟了。”
蕭引秀啞著嗓子,低聲道謝,裴岸搖頭,“自家兄弟,不必客氣。”待把裴辰放到夫妻床榻之上,裴辰抱著被子,往裡頭一滾,酣睡過去。
屋中燭火亮堂,裴岸轉身,就看到蕭引秀紅腫的雙眸,知曉她這一日過得忐忑,但也沒有多言,只關切了裴辰幾句,告辭離去。
出來時,寒風一吹,裴岸才覺得渾身汗溼。
“二哥瞧著不沉,背起來也是費力氣。”
走到岔路口,也遇到了從梅太太那邊回來的忍冬幾人,“四公子,您這是吃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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