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漱玉見狀,上前扶著張芳慧,“好嫂子,快些同妹妹過我們房頭去吃,母親與大嫂惦記著嫂子與許姐姐,快些隨我姐妹二人去。”
許淩俏讓丫鬟看茶,落座之後才笑答,“我與四嫂還說候著觀舟與哥哥們一起。”
梅青玉聲音溫和,也瞧了過來。
“大表哥請了說書先生到府上說書,姑母想著嫂子與姐姐獨坐這邊,於是打發我二人來請。”
許淩俏欲要拒絕,裴漱玉嘴兒極快,朝著外頭看了一眼,“四嫂忙著,咱也不叨擾她,可嫂子與姐姐這不也是閒坐無趣,快些去聽聽,那說書先生可有故事了。”
張芳慧聽來,也起了興致。
“說來也是我們晚輩失禮,凌俏,不如留著觀舟他們在這裡忙著,我們給太太請安去。”
許淩俏遲疑片刻,唯有含笑應許。
若一開始,還覺得許淩俏長相肖似宋觀舟,那隨著相處時日長來,這會兒再不會有此錯覺。
說來也是兩人性子南轅北轍。
許淩俏較之尋常姑娘都溫柔幾分,更不用提在強勢的宋觀舟跟前,裴漱玉與梅青玉雖說對宋觀舟敬而遠之,頗有微詞,但卻更親近許淩俏。
四人起身出門,宋觀舟抽空抬頭,好似看到了古色古香的美人仕女圖,疲憊之餘,捏著手指吹了個口哨。
裴漱玉抬眸:……這等村婦!
梅青玉倒是被這輕佻的口哨聲嚇得滿臉羞紅,倒是張芳慧與許淩俏已習慣,“你這潑猴,嚇著兩位妹妹了。”
宋觀舟嫣然含笑,“只是瞧著你們行走下來,端的是好看。”
美好的事物,會讓人不知不覺心情好太多。
比起蕭家算得頭疼的茶葉賬目好上太多,宋觀舟輕觸眉尾,“這是要往二嬸那邊去了?”
許淩俏稍微往前走幾步,細聲細氣說道,“太太那邊勞兩位妹妹來請我與嫂子先過去聽書,觀舟要不你與二位兄長也歇了活計,今日鬆快半日?
宋觀舟起身,因做活盤賬,她穿的也不是什麼錦羅綢緞,反而是方便透氣的灰藍白棉裙,頭髮也不像跟前夫人姑娘們做一番精細梳妝,一條辮子拖在身後。
她身著軟鞋,行走輕便,幾步就來到許淩俏等人跟前,“我倒是想去,可實在去不了。一會子吃飯前,我們再過來就是。”
梅青玉與裴漱玉欲要她行禮,也被她扶住,“姐姐妹妹的不講那麼多繁文縟節,你們快去吧,讓二嬸嬸和樺大嫂子原諒則個,我們晚間再來。”
待丫鬟婆子簇擁著四人,還帶著瑞哥兒離去時,韶華苑又恢復寂靜。
許凌白跟著宋觀舟熬了兩個大夜,這會兒眼簾下頭一片烏青。
哈欠是一個接著一個,蕭北看著他因著哈欠引來的淚水,拍案而笑,“淩白,若是熬不住,且去躺椅上歪靠片刻。”
宋觀舟轉過身來,差使丫鬟們取來冰涼蓮子羹。
“表哥,不如洗把冷水臉,再戰不遲。”
蕭北:……你真是比豐年的大地主還不顧人死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