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年不曾吃過這般苦,金拂雲真是兩眼一黑,不知如何是好。
那農戶抬頭瞧了瞧天色,“哎!那俺帶著小二子跑一趟吧。”金拂雲說了感激之言,可想到喬萬死了,餘成也杳無音訊,只覺得天昏地暗。
約莫過了兩三個時辰,金拂雲的衣物都被吹乾了,那報信的農戶帶著小子又奔回來。
“這位姑娘,您是不是說錯了地兒?”
金拂雲渾身痠痛,又冷又餓,這會兒坐在路邊,由著兩個農戶陪著,聽得這話,立時抬頭,“自然不是!你可去到門前了?”
那漢子馬上點頭。
“可是前門後門,各有個茶樓的別院?”
金拂雲點頭,“正是,府門牌匾上書也是郡主小院,大叔是不曾尋到?”
那漢子垂頭喪氣,還未說話,旁邊小二子義憤填膺,“我與爹去了前門,那門房出來就罵,說他們大姑娘好端端的在府中,不曾出府,若我與爹再說渾話,就打折我二人的腿腳。”
金拂雲這才愣住,自己是偷跑出來。
金運繁不知何時得了父親密信,對金拂雲的看管愈發嚴格,這早早就謀劃的探望姜曲老先生一事兒,拖了好幾日,才尋得機會。
這會子,盼喜正在她屋子裡假扮自己,描畫侍書伺候在旁。
今早偷摸出來,只有自己與喬萬,再加三個丫鬟知曉。
金拂雲無語哽住,那小子又道,“我與爹爹只覺得受人之託必忠人之事,往後門又去,叩開之後,說了緣由,那廚上的婆子倒是說往裡頭稟報,可沒過多久,門一開,呼啦出來三五個漢子,捉了我父子就要問罪……”
說到這裡,小二子滿面淚水。
“我倒是年輕,不礙事兒,可憐我爹,腰際捱了一腳,只怕是傷到了五臟六腑,一路上只喊疼。”
金拂雲滿臉羞愧與無奈。
只得喊他們化了金簪,兌銀子治病。
其他兩個守著她的農戶,她也褪了耳飾,一人分了一隻,如此下來,渾身上下,竟也沒有值錢的物件兒。
今兒早上出門,確實取了不少貴重首飾。
農戶們推搡幾許,方才接了過來,“姑娘,如今晌午,若你沒個去處,不多時天就黑了,到時只怕更糟。”
金拂雲又冷又餓,腳上又受了傷,全然沒個章法。
農戶們提議,“不如姑娘往俺們家去?”
金拂雲自是不敢,指了姜曲所在的村落,問及路程,那農戶哎喲一聲,“姑娘,那裡還遠著呢,近些時日秋雨衝了路,要繞道而行,算來多了十來裡地,主要是俺們也沒個車馬,一時半會的過不去。”
真是欲哭無淚!
金拂雲孑然一身,在這山坳裡待了大半日,若不是平日堅毅性子,她早就慌了神。
沉思片刻,她最終決定哄著四人,做個簡易擔架,送她入城。
“只要列位送我入城,我並許與重金,爾等每人三十兩紋銀。”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四個農戶湊到一處,剛拿了金簪的父子二人,躬身說道,“俺爺倆就不去了,來回兩趟,實在走不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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