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過去時,裴岸正好醒來,阿魯正在伺候著他吃些水,忍冬叩門而入,接過阿魯的活計。
“四公子這會子可不能出了被窩,莫要讓熱汗見了冷風。”
裴岸懶懶伸出一隻手,接過杯盞,“……也不熱了。”他低垂的眼眸之中,鎖住了其中失落的情緒。
忍冬入門,他還期許那抹身影。
吃完溫水,忍冬服侍著他躺下,方才說道,“四公子恕罪,少夫人知您也起了高熱,本要來探望,奴想著外頭霜白露水重的,並攔了少夫人。”
裴岸聽得心裡熨帖些,啞著嗓子說道,“不礙事兒,她而今好過來不容易。”
待忍冬交代一番離去,阿魯擔心半夜裴岸起來沒點心吃,又跟著忍冬回去小廚房取了粥菜。
剛出院門,就聽得蝶舞跟忍冬說話。
“姐姐,你可是去了四公子那邊?”話音剛落,忍冬嘆道,“少夫人不願去探四公子,我只得跑一趟,好歹的跟少夫人說一聲,免得她擔憂。”
蝶舞嘆道,“少夫人與四公子這氣慪的,咱這些做丫鬟的,也勸不動少夫人。”
阿魯若隱若現聽得一耳朵,心中沒來由的難過起來。
將心比心,少夫人生病時,四公子幾乎是晝夜不眠的在旁邊守候,如今四公子病來,只怕也是那幾日太過辛苦。
可少夫人竟然不聞不問,忍冬姐姐說那幾句話,就是寬慰四公子而已。
阿魯越想越氣,回到燕來堂,看著睜著眼睛平躺在床榻上的四公子,心裡一陣委屈。
但他也不敢說來,怕惹四公子更為傷心。
這會子裴岸睡不著,側首看過來,瞧著阿魯耷拉著頭,啞著嗓子問道,“怎地了?出去一趟就這副模樣?”
阿魯搖頭,“四公子,外頭有些涼。”
“去年這個時候,都該落雪了。”
“四公子,您快些歇著。明兒一早,小的去官邸給您告個假,可好?”
裴岸搖頭。
“年終事務多,何況過完年我就要去吏部,手上的事兒若不了了,哪裡能清清爽爽過去……”
耽誤不得。
阿魯嘆了口氣,“四公子,您真是辛苦咧!”
可惜,少夫人不懂得心疼你。
裴岸哼了一聲,好一會兒方才問道,“你去韶華苑,少夫人睡下沒?”
阿魯點頭。
“少夫人安心著呢,沒了四公子您在,我聽得蝶舞蝶衣說來,好吃好喝的,今兒還盤了許久的賬,自在著呢。”
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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