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觀舟開始勸酒,裴岸再三推拒,“明兒還得上值。”
“來嘛,相公!”
因著少有的稱呼,惹得裴岸哭笑不得,“本來時辰不早,你這麼一吃,今兒為夫還能睡不?”
“不怕!”
宋觀舟意得圓滿拉著他上了炕床,隔著炕桌,一身深衣長袍的宋觀舟親自斟酒,雙手託盞,遞給裴岸。
“你年輕,能吃熬夜的苦。”
裴岸滿面帶著寵溺的無礙,只得接了酒盞,“怎地今兒興致那般的高?”
宋觀舟挑眉,“四郎,二嫂與我今夜在飯桌上,一直吵嘴。”
一聽這話,裴岸臉色就凝重起來,“為何?她這一日日的,太不消停了。再這般,咱住莊子上去。”
分家是不可能的,但往莊子上去,就說養身子,外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哪裡能夠?你平日上值這般的早,從溫溪山莊入城,一日兩趟,跑不動的。”
宋觀舟自斟一杯,與裴岸舉杯示意,後者淺呡,她倒是一飲而盡。
“慢點兒,因這個不舒服?”
借酒消愁……
宋觀舟搖頭,湊到裴岸跟前,低聲說道,“有個事兒,你幫我查查,可好?”
“說吧,娘子大人儘管開口,我若能做的,必然應下。”
“……”
宋觀舟直勾勾看著裴岸,忽地笑了一下,“罷了,忽地發現,查了也無用。”
“你不說,怎知無用?”
裴岸給宋觀舟布了兩筷子炸菜,又親自倒了酒,“娘子,說吧。”
宋觀舟螓首微垂,“本是想讓你差人查一查楚姑姑的事兒,但想著左不過就是二嫂使壞,我而今像是驚弓之鳥,一有風吹草動 ,就覺得她是在朝我下手。”
話語之中,難免多了諷刺之意。
捫心自問,她不曾對不住蕭引秀,甚至,她還救了蕭引秀的命根子,可惜這世上,許多人在被眼前利益所迷惑後,早早忘記了初心。
裴岸聽來,並未開口。
沉思片刻,點了點頭,“放心,我差人去查,不論是個好壞,都與你坦白說來。”
宋觀舟頷首點頭,再吃了一杯溫酒。
燭火之下,二人之間多了些溫情,“四郎,我再多問一句,聖上對大將軍……,真如你所說的那般?”
“觀舟,當今聖上正值壯年,他不是個仁慈的帝王,所以——,金大將軍的風光,如若再不往下走,自是樹大招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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