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時,齊悅娘跟前的蘭香連忙來請,“少夫人,好生梳妝,一會子要往郡王府請安去。”
“哪個郡王府?”
宋觀舟滿面疑惑,蘭香急切說道,“少夫人,是咱家的大姑奶奶回來了,今兒一早到的京城,世子夫人與我家少夫人商量道,說是一會子前往郡王府。”
這麼突然?
這事兒,由不得宋觀舟推拒,忍冬帶著丫鬟們,開始給她裝扮,忍冬想著去見郡王妃,又是府裡的姑奶奶,怕是低調些裝扮。
但宋觀舟攔住了她。
“正常裝扮,稍微隆重些,真是投緣,也不會因為我穿著低看,若是厭煩,怎地都能挑出毛病。”
“少夫人說的哪裡話,郡王妃定然和煦溫婉——”
“聽得四郎說來,他這長姐與老夫人母女情意甚篤,對旁人來講,她定然端莊和藹,於我嘛,那就別奢望了。”
身為弟媳,長得妖嬈漂亮,孃家敗落,本就讓人不喜,偏還不能生孩子,籠絡自己的弟弟,不讓納妾,上不孝敬公婆,相夫教子一樣不成,任是誰家姑子,都不會給好臉色的。
宋觀舟在現代社會見多識廣,穿書到這個時代,可不會有什麼濾鏡,覺得嫁得好很風光的大姑子會喜歡她。
做夢吧。
只是宋觀舟心道,如若裴秋芸得體些,明面上大家相安無事,也就罷了。
真是要擺郡王妃的姿態,這一趟拜訪,恐怕就是鴻門宴了。
裴漸聽得大兒媳來稟,微微頷首,“你是長嫂,多費心些。”齊悅娘聽來,屈膝聽命,“郡王妃差人來送帖兒,本是說明日里到府上給您老人家請安,但兒媳想著,咱們平輩裡妯娌幾個,該先行拜訪才是。”
地位不一樣。
如若裴秋芸嫁的不是皇親國戚,倒也沒這麼繁瑣。
裴漸知曉自己這個長女在郡王府也過得不是外頭人想的那般風光,聽得大兒媳提來,未做阻攔,“辰哥兒送你們過去?”
“回父親,正是如此。四弟還在上值,這等子事兒也不好得耽誤他。”
如今裴岸大多在吏部幹活,已到冬月,非比尋常的忙碌。
實在是耽誤不得。
裴漸聽來,沉思片刻,又同齊悅娘交代幾句,“觀舟性子跳脫些,你多看顧著點她,都是一家人, 別失了和氣。”
齊悅娘也是個玲瓏心,公爹說了這話,豈有不懂的……
“父親放心就是,觀舟性子活絡,但也是個懂禮的,兒媳稍作提點,定不會衝撞了郡王妃。”
得了公爺示下,齊悅娘又來到世子房中,蕭引秀這會兒也穿著打扮一新,因前兩日與世子打架所殘留的傷痕,這會子頗下了功夫,用脂粉蓋了七八分。
再看已準備妥當的裴辰,面上的咬痕,還是赫然顯目。
男人們沒個耐性,連連差人來催,蕭引秀又忙著給兩個哥兒交代,耽誤了些許。
裴辰入門,滿臉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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