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安冷笑起來,“你覬覦有夫之婦,與我有何不同?”
金拂雲挑眉失笑,再提來炭盆子上架著的茶壺,給自己與宋幼安各添了熱水。
“是,裴岸……,是我的命。”
“他已成親!”
想到也算是自己的師兄,宋幼安難免想替裴岸說話,何況,眼前蛇蠍心腸的女人,若與裴岸在一起,哪裡知曉是福還是禍!
“宋氏不成器!”
宋幼安嗤笑,“聽說她得皇家喜愛,你就是想動……,也得掂量掂量。”
“附耳過來。”
宋幼安鮮少與女子這般親近,即便是他的那位萍水相逢的姐姐,也沒有這般耳摩斯鬢,瞧著似是在相擁親吻,實則那一張一合的唇瓣中,吐出了駭人的計劃。
“不……”
宋幼安聽完,跌坐蒲團之上。
“這圖謀……,斷然成不了!”
金拂雲看著扶不起的宋幼安,一臉不成器的氣憤瞬間湧上來,她抬手,朝著宋幼安的肩頭就是重重一擊,“混賬,哪裡做不得?只要你給賀疆騙去那房子裡,哄著他吃酒,再燃香,其餘事兒,我來做就是。”
安王爺出殯,白事上的酒,醉人無妨。
“你這般做,讓郡王如何自持?”
“他是男人,因多吃了酒,收了個美婢,鬧到聖上跟前,也不過就是酒後失德——”
“美婢?那可不是美婢,是裴岸的娘子,鎮國公府的四少夫人。”
“那又如何?你處處替宋氏說話,可她看得起你嗎?”
宋幼安欲言又止,“我們不曾謀面,哪裡來的看不起?”一語落下,惹來金拂雲低笑不已,“宋幼安,琵琶郎,你也是在那廊簷陰溝里長大的,怎地還這般天真?”
“何意?”
金拂雲哼笑,“朱寶月這姑娘,差點死在宋氏的手上。”
“……你說她打到門樓上的事兒?”
金拂雲點頭,“眾人只知她鬧到滿月樓,打砸吵嚷,是呷醋,可誰也不知,她是揣著利器前去,若不是磕了一下,暈厥過去,那伎子半分活路沒有。”
“這——”
“她看不上你們這些下三濫的玩意兒,宋大學士家的獨女,清高孤傲,明明不能生養,卻還攏著四郎,這是要毀了四郎的子嗣!”
金拂雲所說,全是肺腑之言。
也因著這般,讓宋幼安隱隱約約察覺到她勢在必得。
“那是她與裴岸的事兒,不該被拖入這渾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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