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岸含笑,低頭看著自家娘子,他心中莫名欣慰起來,在宋觀舟自不知的時候,越來越多的親近自己,往日里的撒嬌,帶著三分戲謔五分清醒,而今全是情不自禁。
真好啊。
娘子冷冰冰的心,好似有些鬆動。
磕頭跪拜,拿了紅封,裴漸看宋觀舟眼眸星亮,卻有紅血絲,不禁多問了一句,“昨兒守歲了?”
宋觀舟雙手接過紅封,滿臉喜氣,“果然一切逃不出父親的火眼金睛。”
裴漸失笑,“行了,快些回去補眠,晌午之後,你二哥請了說書的先生進來,一塊兒耍玩。”
喲!
宋觀舟還跪著,就扭頭看向裴辰,“二哥, 只有說書的?”
裴辰扶額,“今日里說書,明日初二,該去給二叔二嬸拜年。”實則是兩府互相拜訪,當然, 其他京城的達官顯貴,也要準備上門做客。
宋觀舟頷首,“聽得說街子上游龍戲鳳的,咱也不能出去耍玩一番?”
話音剛落,幾個在祖父跟前不敢大聲說話的哥兒,馬上簇擁上來,順勢跪在宋觀舟身側,“祖父,聽得說隆恩寺擺集,好生熱鬧,請您老人家開恩,容我們也去看看。”
“哪一日?”
裴漸本是不喜熱鬧,可耐不住小兒媳也拱火。
齊悅娘笑道,“父親,從年初一到正月十六,每日隆恩寺三門之外都掃開積雪,容京城上下燒香拜佛,寺門之外,今年也容商人小販擺攤售貨。”
人多,自然就熱鬧。
裴漸沉思片刻,抬頭吩咐裴海與裴辰,“你們瞧瞧,選個日子帶著大夥兒去廟裡燒燒香吧,一年四季,也就這麼一次。”
一聽答應,幾個哥兒歡快蹦跳起來。
倒是蕭引秀在旁,低頭說道,“父親,人多事多,上次去隆恩寺燒香,還引來賊子,如今賊子尚未被抓,若又惹來,可如何是好?”
裴漸聽來,微微頷首。
“阿秀擔憂,不無道理,大海,你與臨山幾個小子們合計合計,與二郎四郎相商,小心謹慎些總歸沒錯。”
還是要去?
蕭引秀一聽,心中更為難過,在她看來,就是裴漸實在寵愛老四家的媳婦,怎地她一提來,就答應了。
全然忘了,是自家小子們哀求的。
她欲要再說,可齊悅娘輕輕按住了她的手, 攔住了 她。
請安拜年,欲要回屋,齊悅娘挽著她,“今兒年初一,到嫂子門上坐著閒聊會兒,可好?”
蕭引秀未語。
齊悅娘又道,“咱二人辛苦多日,今日該鬆快鬆快,芳慧、秋雨都來,至於觀舟,她一夜未眠,我就不叫她了。”
聽得說宋觀舟不去,蕭引秀才遲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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