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旁側看去,倒是有燈火輝耀的樓子,聽著還有幾分人聲鼎沸,劉二轉頭,“少夫人,您看——”
宋觀舟雙手交握在袖籠之中,走到跟前,抬頭看去。
“一處關張,旁側倒是熱鬧,是何樓子?”
劉二搖頭,“這邊自九月份開始修繕,只怕變動極大,屬下不知……”
“走過去瞧瞧就是。”
宋觀舟說完這話,駐足片刻,回身看去,蝶衣與壯姑幾乎兩人托住裴漱玉,至於中間的裴漱玉,雙腿癱軟,若不是兩人扶著,幾乎都不會走路了。
這等時候,一杯熱茶最好。
想到這裡,同劉二走在前頭,往那燈火處而去,到了樓子跟前,劉二老臉一紅,趕緊轉身,“少夫人,弄錯了,此處是個花樓。”
花樓,說得好聽。
實際就是勾欄瓦舍,宋觀舟抬頭,卻沒看到樓子上有個名字,“這是哪家花樓?”
劉二嚥了口口水,“應是普通的小樓子,叫不上名,姑娘們也不如大樓子了的年輕雅緻。”
宋觀舟努了努嘴,“劉二哥,你進去探問,若有雅間,我們先進去坐會兒,支兩個炭盆子,上點熱茶。”
這——
劉二有些遲疑,宋觀舟環顧四周,一片漆黑。
“只怕附近就這麼個樓子開著門,若不往裡頭暖暖身子,大夥兒都扛不住。”
也是!
劉二探頭往遠處看去,這附近樓子都關門熄燭火的,迷霧之中,還真就看不到個亮光,若是冒險讓兩位女主子跟著行走,適才遇到的那群歹人再尋了回來——
他斂起僥倖,自知他們幾個人,是抵擋不住。
想到這裡,他同宋觀舟拱手應了個是,就幾步走到跟前,上了石階,又叩開了房門。
開門聲,來得有些遲。
“誰呀?”
門開半截,露出半張臉,慵懶問道,劉二趕緊拱手,“我家主子出來遊玩,卻被風雪攔路,欲請入門吃口熱茶,還請小哥行個方便。”
咦!
那人一聽這話,滿臉不耐,“我們這今兒被貴人包下,不接外客。”
說完,就要關門。
劉二趕緊插腳上前,攔住關門,滿臉賠笑,“小哥,天冷路滑,又迷了方向,實在是難行,您放心,銀錢我們照給,只求個炭火盆子兩壺熱茶,一個時辰內,必然離去。”
那人翻了個白眼。
“你當我們這是哪裡?尋常的腳店客棧,還歇歇腳……”嘲諷語氣,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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