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觀舟親自上前,揭開衾被,讓二人把傷勢看得明白。
白色布條包紮過的傷口,隱隱約約能看到凝固的血跡,再看肩頭,整個也腫脹起來。
至於面色,比剛受傷時好些,但與尋常來比,依是蒼白。
薄唇之上,也是毫無血色。
何文瀚只一眼,就看出這傷勢確實是有毒的。
未等開口,旁側臨山已端來托盤,上頭放著箭矢與擦拭血液的布條。
“二位大人,此箭就是從我家四公子身上取下來的, 布條上的血跡,也是擦拭傷口留下的。”
秦大郎見狀,微愣,“這箭矢留著是對的,可這擦拭傷口的布條……”
宋觀舟輕手輕腳給裴岸蓋上衾被,引二人出了內室,方才說道,“四郎身上毒物,都與汙血一起,留在這布條上,且看何大人的跟前的能人,可否查探出這毒藥的來路。”
也算是個行兇殺人的罪證。
何文瀚蹙眉,思忖片刻,“一會兒請大夫看看,還是少夫人謹慎,這些極為重要。”
之後,何文瀚依照流程,開始辦案。
臨山帶著何文瀚等人,開始從房前屋後搜查,到了湯池外牆上,何文瀚看著丈餘高的牆頭,遍佈荊棘,也不禁搖頭。
“此賊還真是破釜沉舟,如此艱險之地,竟不放棄。”
下頭人抬來梯子,開始小心勘察,書吏跟在身後,謹慎記錄,直到何文瀚在內牆處發現腳印。
“來人,拓了這腳印去。”
又問臨山,此處平日何人會在?
臨山也生了疑惑,看了那腳印,其長寬定然是個男人的,他看向何文瀚,“稟大人,這處原本是內院後頭的倒座房,但因少夫人喜愛戲水,四公子特意差人改了門向,您這裡看——”
說完引了何文瀚 進入湯池,原本一排房子,全部打通,挖成了個長池。
何文瀚不解,又聽得臨山說道,“因此,這裡湯池之地,府上男子是不可入內的,我等巡邏院子,也是從外牆走。”
“平日都不進來?”
何文瀚追問道,“譬如往湯池裡抬點重物之類的。”
臨山搖頭。
“大人,您也看到此處只有一個入口,就是我們少夫人所在的廂房右側,重物之類的,早在挖這池子時就做好了,平日少夫人喜愛鳧水,外男一概不得入內,除了四公子。”
何文瀚低頭思索片刻, 在湯池裡踱步,片刻之後,抬頭招呼臨山,“把今日在場的丫鬟婆子,都叫過來。”
“是,大人!”
臨山差人叫來蝶舞蝶衣,兩個丫鬟看著足下生風,何文瀚一看就知是練家子。
“你二人從頭到尾都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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