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過往,裴徹心底湧起些許心酸。
“三哥回來,也不差人捎個信。”
“我得故人所託,捎帶些文書給慧覺大師送來,也是前日才到。”
“若不是四郎中毒,你定然是不打招呼,悄然離京。”
裴徹微微頷首,“我已出家為僧,自該斷了六根清淨。”
哼!
宋觀舟雙手托腮,杵在桌案上,呆呆看著燭火,“三哥,行走江湖,是否愜意?”
這——
裴徹細想一番,“若能摒棄風餐露宿的辛苦,倒是愜意,少了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也斷了功名利祿的誘惑,塵世之間的煩憂之事,蕩然無存,說來……,是坦然更多。”
宋觀舟長嘆,“若不,三哥帶上我離開這京城吧。”
噗!
話音未落,裴徹一口水噴了出去,屋外也傳來臨山的聲音,“少夫人,您這言辭,實在嚇唬人。”
弟媳婦邀請大伯哥私奔?
嘶!
宋觀舟抬眼,有氣無力道,“別誤會,是忍冬幾人一直嚇唬我說單身女子不該浪跡天涯,我自家哥哥杳無音訊,送去的信猶如石沉大海,而今看到三哥,才生了這等心思。”
裴徹連連咳嗽,“……宋觀舟,你這說法,差點害死我也。”
宋觀舟滿臉無奈,“……是你們誤會了。”
裴徹指著床榻上一動不動的男子,“你丈夫身受重傷,還昏迷不醒,這些話不該胡說。”
“我被人追殺怕了。”
宋觀舟面上生了幾分迷茫,“四郎也是為了救我而受傷,若是我不在他身旁,也就不會有這種災難發生。”
“行了, 我瞧著你是累得魔怔了,相信慧覺大師的解藥吧。”
裴徹三言兩語,止住宋觀舟的發散思維。
臨山走到桌案跟前,請安行禮也被免了,直接落座,蝶衣這會兒跟起來的壯姑也做好了三四個下酒菜,連著綠蟻新酒,送了上來。
“少夫人,秦大人來不及吃些東西,已帶人奔馬離去。”
宋觀舟點了點頭,“抓賊要緊。”
幾乎是熬了一宿的宋觀舟,吃了幾盞酒後,越發的精神,三人守著昏睡的裴岸,吃吃喝喝的,倒是很放鬆。
“少夫人,您放心,屬下定然會抓住餘成。”
宋觀舟擺擺手,“餘成的事兒,交給京兆府來辦,臨山大哥,你盯著雍郡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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