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東駿使團在京郊驛館等了好幾個月,聖上一直推諉,若東駿使團留一年,兩年的, 父親難不成也不管溧陽軍務,滯留京城?”
如此——
可就凶多吉少了。
“聖意如此,宏安一走,我金家上下迫於喪事禮制,不得不前往京城,可這來得容易,走得艱難。”
金運繁聽父親這般哀嘆,低下頭咬唇說道,“父親若不以退為進,先舍了母親這宅子。”
金蒙聽來, 未置可否。
“容我再三思量,你先回去, 明日同為父往雍郡王府去一趟。”
“是!”
京城暗潮洶湧,卻不曾波及到江州,在裴岸遇刺的事兒發生之前,時日撥回正月底,江州蕭家,因裴辰一家子的到來,喜氣洋洋。
知曉裴辰入城時,蕭篤攜帶族家兄弟,親自到城門迎接,“世子,可算是來了,家中長輩盼望良久。”
江州的春日,比京城來得更早。
江州城裡,早在初春就花紅柳綠,一片生機盎然。
裴辰滿臉含笑,與蕭篤等表兄弟打招呼,“大哥客氣,近來可好?”
一番寒暄,才引著往蕭家大宅而去。
張芳慧撩開車窗, 看向熟悉的景色, 長舒一口氣,“終於回來了,在京多日,倒是怪想念的。”
奶孃抱著姐兒,笑了起來。
“我們姐兒也是頭一次見江州城呢, 來日選個吉日,奴家上靈泉寺給哥兒姐兒求個平安籤。”
“你是個有心的,不過母親她們怕是早已求到了,咱回府就知曉了。”
到府門之前,烏泱泱站著蕭家上下。
蕭家乃是江州第一大族,只是蕭篤這一支的,也是不少。
蕭引秀多年不曾回來,張芳慧自有孕之後,也是在京城生產,如今娘娘兒兒的初見,都是喜極而泣。
這個喊我的兒,那個叫我的孫兒。
只有蕭蒼站在旁側,眯著眼四處檢視,旁側木一木二兄弟二人,也撐著腦袋細看。
最後湊到蕭蒼耳邊,低聲說道,“五公子,韶華苑四公子與四少夫人是沒來。”
蕭蒼哼了一聲,“多好時機,我瞧著觀舟也是昏了頭腦,就該出來走動走動。”
話音剛落,裴辰就叫了他的名號。
“蒼哥兒,過來!”
蕭篤回眸,看著站在人群之外的蕭蒼,氣不打一處來,“快些過來,你長姐姐夫在此,竟是躲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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