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觀舟微愣,“昨兒回去,姨娘同你二人說的?”
忍冬搖頭。
“姨娘是個謹言慎行之人,一路上只對奴二人言謝,未曾提到世子與雅兒姑娘,只是……,路過世子夫人的房裡,聽得裡面……,世子與那雅兒姑娘,哎!”
宋觀舟一聽這話,血壓都湧到頭頂。
“就在二嫂的房裡?”
忍冬低下頭,“世子夫人不在府上,雅兒姑娘入門去伺候。”
嘶!
宋觀舟抬手扶額,幽幽吐出一口濁氣,“這日子,我宋觀舟一日過不了,一日都過不了!”
蝶舞這會兒也拿著一束花走了進來,聽到這話,抿嘴笑道,“少夫人,您就放心吧,這日子也找不到您這有福氣的人身上。”
宋觀舟側首,看了她手上的花兒, 莞爾一笑,“我確實是個有福氣的人,得了你們一幫好姑娘陪著。”
忍冬笑道,“那不是您的福氣,是奴幾個的福氣,少夫人莫要多想,四公子斷不會生出這等心思。”
“我倒也不怕,他生了二心,我也會有二心的。”
可想到高氏還在坐月子,傷心孩子沒了, 不小心落水,一身狼狽回去,還能聽到那些淫靡之聲——
宋觀舟只是想想,就覺得窒息。
她不喜歡蕭引秀,對這個女人的人品,她也瞧不上,但設身處地想想, 嫁給裴辰這麼多年,屋子裡有幾分姿色的丫鬟,都被裴辰沾了身,姨娘抬了幾房,嘖嘖!
偏這個世界,離不得婚。
甚至,鎮國公府與蕭家,還想著要再做親——
豪門大戶的千金太太,只這一點,也是難言的苦楚啊。
“近些時日,二嫂不在,她院落裡幾個妾室是安分守己的,就這雅兒,鬧騰起來?”
蝶舞笑道,“少夫人,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好歹是郡王妃跟前調教出來的人,怎地如此不端莊,聽荷花說,您在莊子上時,雅兒姑娘還到韶華苑偷摸探看幾次。”
“嗯?想打四郎的主意?”
忍冬回頭,看了屋外無甚動靜,方才小聲說道,“少夫人,咱們韶華苑裡的丫鬟,都不曾生了這樣心思,可外頭各房裡頭的丫鬟,瞧著四公子就走不動道呢。”
宋觀舟聽來,忍俊不禁,“這般誇張?怕是你們閉著眼稱讚四郎的。”
蝶舞搖頭,“真不是,就是秦府裡,奴得少夫人您的恩賜,回去探望老夫人與師兄他們,也會被丫鬟拉著,問個一二呢。”
宋觀舟滿臉笑意,“都瞧上四郎了?”
她在說笑,可幾個丫鬟卻著了急。
“少夫人,您想想,金拂雲都放不下的,其他丫鬟……,不說旁的,就到韶華苑裡,做個通房丫鬟,都是她們求而不得的。”
“這我知道,你們同我說過,做通房丫鬟是不體面,但若能得個一兒半女的, 也就抬姨娘了,那可就是半個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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