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觀舟聽聞此聲,按捺不住掀開車簾,坐在車上同車下的春哥問話,“裡頭情況如何?老先生真的……遇害了?”
春哥連連點頭,“說來蹊蹺得很,少夫人,咱秦家伺候的人,一個沒死,倒是老先生與王伯,一刀封喉,內屋裡一地的血,悲慘得很。”
“秦家伺候的人,有幾個?”
春哥扒著手指頭默唸,最後抬頭,“四個,兩個婆子,煮飯洗衣,兩個漢子,幫著做點力氣活。”
平日裡翻修屋子,裡裡外外種種收收的。
“秦家伺候的人,也沒受傷?”
春哥搖頭,“沒有,這會兒何大人正在盤問呢,約莫是天黑之後,大夥兒都歇下了發生的事兒。”
“老先生住在此處,知曉的人也不多吧?”
宋觀舟頭一次來,馬車停在樹下,她扶著忍冬下了車,環顧四周後,覺得周邊村民不多,此地依山傍水,算得是個清淨之地。
搶劫?
也不可能放著京城外圍那些客棧酒家不搶,尋老先生這貧困老先生吧。
故意殺人?
都說了,老先生與人不結怨,何況還有秦家庇護,鄰里糾葛不存在,親人反目更不可能,再說故交撕破臉,反目成仇,可——
想想老先生的年歲,故交大多都入黃土,亦或是纏綿病榻了吧。
嘶!
宋觀舟真覺得蹊蹺。
約莫等了個把時辰,宋觀舟帶著忍冬,領著阿魯、春哥,在附近走了良久。
春末的日頭,不大不小,有點兒曬。
但一片曠野,還真沒啥好閒逛的。
等回到馬車,裴岸與秦慶東已站在車前,低聲交談,宋觀舟走到五六步之遙,“四郎,秦二……”
裴岸回眸,看到不遠處的宋觀舟。
遂迎了上去,虛扶到跟前,“……可是等久了?”
宋觀舟搖搖頭,“老先生如今——?”
“溪回早早到來,與何大人勘探之後,先生與王伯都是被人一刀割喉,失血身亡。”
“何大人可有定論?”
裴岸搖頭,抬頭看向秦慶東,“……只是屋內沒有翻找痕跡,看著不像是圖財的。”
秦慶東點點頭,“房門窗戶,也不見撬動破損痕跡,何大人說來人估摸是熟悉草齋佈局,方才能繞過前面住著的婆子漢子,直奔後屋。”
宋觀舟探頭看了一眼草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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