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妝,心裡一直有人,而那個人不是別人,是自己的弟弟,裴岸!
裴秋芸又驚又喜。
驚的是自己與母親想替四郎圖謀福滿公主,竟然能與老太后的想法不謀而合。
喜的是喜姑姑親自來說這事兒,還主動袒露,公主心中也有自家弟弟。
這是天作之合啊。
裴秋芸難掩歡喜,但片刻之後,又斂下笑意,“姑姑,您老人家不把我當外人,我也不與姑姑說隔心的話。”
喜姑姑頷首,“郡王妃請講。”
“這事兒只怕一時半會的不能提,姑姑當是知曉,我家那個弟妹雖說不成器了, 但還在京兆府羈押,我那兄弟與她情誼深厚,而今也捨不得。”
喜姑姑頷首,“裴大人之妻涉嫌殺人,聖旨已下, 此事老婆子是知曉的。”
裴秋芸連連嘆氣,“家門不幸,多的也不說,但喜姑姑所提之事,我這個當姐姐的,心中是歡喜,可如今——,只怕還得到明年……”
好些話,點到為止。
喜姑姑聞言,沉思片刻,再次抬頭時,“眼神已有犀利,本來想請郡王妃做這個媒,哪知……”
裴秋芸慌張起來,立時擺手,“姑姑莫要誤會,實在是宋氏還在,我那弟弟又是個憨厚的,舍不下這門媳婦,如今冒然牽線搭橋,只怕冒犯了公主,也委屈了公主。”
喜姑姑乘興而來,註定要敗興而歸。
“宋氏已是囚犯,早不能匹配裴大人,對了,老夫人上乞恩奏疏之前,還與我這老婆子閒談過呢。”
“姑姑,家母上乞恩奏疏的事,您知曉?”
喜姑姑點頭,毫不掩飾,“這奏疏,還是老婆子幫著送到娘娘跟前……”
裴秋芸大驚失色,“姑姑,家母——”
“本是要尋你母親來商討這樁喜事,可惜老公爺往宮裡遞了本子,說老夫人追思娘娘,閉關念佛祈願,以此寄託哀思。”
諸事不理了。
喜姑姑無奈,才尋了裴秋芸。
可裴秋芸一副不敢替兄弟做主的樣子,讓她備感失望,之前同老蕭氏談妥的一切,都付之東流。
裴秋芸也不敢提和親之事,只說裴岸能得公主青睞,是天大的福分,但今年是提不得了,等宋觀舟伏法之後再說。
言盡於此,再說無益。
喜姑姑不等裴秋芸端茶送客,已起身告辭,裴秋芸沒有如初時送她到門外,喜姑姑也不計較,迎著烈烈寒風,出了郡王別苑。
上轎之時,喜姑姑稍作停頓,伸出手來,接住了天上落下的碎雪。
碎雪不好看, 猶如糙米。
喜姑姑低聲嘆道,“我可憐的小主子,是姑姑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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