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辰能問得這幾句話,已是何文瀚給了鎮國公府莫大的交情,回到公府,同父子三人一碰頭,才知一切都不順利。
裴岸的臉色,有些蒼白。
眼眸裡,也全是紅血絲。
宋觀舟被帶走五日, 這五日里,裴岸在家四日,幾乎沒有好好入眠。
他幾次出去奔走,卻被秦大郎差人勸了回來。
倒是刑部和京兆府的官員,幾次來府上找他取供。
韶華苑的丫鬟婆子們,還是被專人看管,不得自由,裴岸頭一次覺察到舉步維艱的困頓與無奈。
“聖上不見,求救無門。”
裴漸也為這個小兒媳的前程,生出擔憂,“即便是去請罪,宮門對著我裴家,也是緊閉。”
裴岸垂眸,“父親,餘成背後有人扶持。”
此話說來,裴辰滿臉疑惑,“若是有人扶持,是誰?金家關係網是不小,但金蒙多年不曾入京,何況,之前臨山不是說了,金蒙也在追殺餘成。”
裴漸沉吟片刻,“是有人,否則區區一個毛賊,刺殺了岸哥兒,還順手殺害姜曲主僕,犯下這樣的滔天大罪,若不潛逃出去,在京城也定然存活不了。”
“是的,父親,孩兒也是這般想,肯定有人背地裡扶持袒護餘成,寶月姑娘,就是被他所害,趁機塞到觀舟身邊,釀造這場嫁禍大案。”
“雙管齊下,追查餘成行蹤的腳步不能放緩,再就是督促京兆府秉公辦案。”
裴岸聽來,滿臉頹敗。
京兆府的偏院,本就是收押高官權貴家的犯罪女眷,但那樣的地方,過的何種日子,想想也知道。
裴岸滿腹的擔憂,卻無可奈何。
頭一次,他感受到了自己明明白白的野心,如若他能位極人臣,自家髮妻,絕不會是這等下場。
明知宋觀舟是被誣陷的,卻上告無門。
夜裡,裴岸再次失眠,韶華苑還在封禁之中,他住在燕來堂,燭火通明,全無睡意。
直到半夜,聽到有叩門聲,裴岸抬頭看向門邊,“誰?”
“四公子,奴來給您添壺熱茶。”
裴岸滿臉嫌惡、冷漠,他本要冷聲呵斥,但遲疑片刻,走到門邊,拔開插銷,從里拉開房門,門口站著身著粉紅衣物的女子,單手提著燈籠,旁側還放著食盒。
“四公子,聽說您晚間也沒用飯,奴去廚上特意給您留了飯菜。”
“雅兒,二哥差派你來的?”
來人,是方雅兒。
她一聽裴岸冷冷的詢問,趕緊低頭垂眸,“四公子,晚間您在世子房裡用飯,奴是看到您少有動筷,想著近些時日您也辛苦,擔憂少夫人之餘,也該小心身子。”
裴岸垂眸,看了食盒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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