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怪得你?”
裴辰壓住他肩頭,使勁給按到椅子上,“你夫妻二人已謹小慎微,這是觀舟該來的劫難,可不是你的錯, 也不是觀舟的錯。”
“是的!”
齊悅娘拭了眼角的淚,“四弟不可魯莽,我和阿秀仔細打量了觀舟,也就是這點皮肉之傷,她也說了……,這是她躲不開的劫難。”
“是我闖的禍,是我一直優柔寡斷,是我相信了聖上所言。”
“混賬!”
裴漸一聽,拍案怒斥,“豈可妄議君威!你白白的十年寒窗苦讀,得了功名利祿,卻如此瘋癲!”
裴岸對父親的斥責,充耳不聞。
他低垂頭顱,滿臉絕望,“父親,咱們今日還沒到宮門處,就被打發了,我不是蠢貨,只是心寒。”
當初對金拂雲的多半忍耐,她闖下的滔天大禍,都被聖上壓下來,私下讓秦大郎傳達來的話,也讓他以為真的只是要找到金蒙通敵的證據。
大局為重,大局為重!
他信了!
結果——,妻離子亡!
皇家,這般冷血?還是聖上從來都沒有忘記對裴家的仇恨,把年輕氣盛的他給誆騙了。
裴岸想不明白。
也悔不當初!
一度,他有了陰暗的想法,直接殺上金家,丟出他們那些家醜,同歸於盡。
“岸哥兒,衝動無用。”
裴漸親自遞了熱茶過來,裴辰拍了裴岸一記,“父親給你倒茶,快些!”
裴岸無奈,只能起身,恭敬的接過裴漸遞來的熱茶。
“你安心上值,我會想法子去見聖上!”
“父親不必寬慰我,觀舟被陷害,走到這種地步,判與不判,我的仕途……,也到點了。”
“胡說!”
裴漸聽得這話,怒不可遏,再度拍案而起,指著裴岸痛心疾首的斥責起來,“觀舟深陷囹圄,家中上下,誰不在想法子,如若觀舟知曉你這般頹敗,動不動就要丟了官職,那才是愚不可及!”
“我就是個不入流的——”
“ 你以為仕途容易?這點小小的挫折,你就熬不過去了,我今日好生同你說來,這府上,為父已垂垂老矣,除了還有個鎮國公的名頭在,也就是你們這群兒女,你大哥……,因病早逝,留下你寡嫂帶著欽哥兒,艱難度日。你二哥, 才華平平,守家勉勉強強,可將來發揚光大,不是為父看不上你二哥,他就沒這個本事。”
裴辰被說得面紅耳赤,垂首而立,也不敢多言。
老父親說話,難聽是難聽,但確實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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