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令歡聽得驚呼連連。
“幸好當初我姐姐不曾嫁過來,觀舟姐姐聰慧,還被算計成這樣子,更別說我那軟弱的姐姐了。”
“這也說不準,你姐姐性格溫婉,遇事能忍的,興許也能平安度日,但觀舟那孩子,自是有些想法,老公爺跟前有房妾侍,帶著丫鬟跳了井,活的死的,都是觀舟下去撈上來的。”
嚯!
“觀舟姐姐還做過這樣的事兒?”
文令歡大為驚歎。
老夫人笑道,“是啊,這姑娘是個厲害的,所以公府的老夫人看不上她,如今瞧著她身處險境,想到的絕不可能是搭救一番。”
秦夫人生出一抹擔憂,“可會落井下石?”
“若有機會,不無可能。”
秦家婆媳三人閒談,還真是一語成讖。
慈寧宮裡,一片縞素,哭靈的命婦宗親,嗓子嘶啞,個個眼圈泛紅,瞧著倒是悲傷得很。
裴秋芸跟著母親,也是哭得嗓子冒煙。
實在吃不住這個苦,瞅空偷偷走出宮殿,尋了個偏僻之地,打算偷會兒懶。
剛落座,就聽得身後有個嘶啞的聲音。
“郡王妃,若不來吃口熱茶。”
裴秋芸聞言回頭,看到旁側站著披麻戴孝的女子,定睛看去,趕緊起身,“原來是福滿公主。”
“郡王妃,這是秋茶,吃一盞潤潤嗓子。”
旁側跟著淬靈,端著個托盤,裴秋芸輕嘆一息,走到劉妝跟前,“公主悲慟之餘,還是要注意身子,我這裡多謝妹妹體恤。”
她也顧不得客氣,接過淬靈送來的茶水。
一口下去,即便只是溫熱,也解了她嗓子火辣辣的疼痛。
因一盞茶,二人坐下來閒談片刻,裴秋芸看著與平日完全不一樣的劉妝,心道:老祖宗誠不欺我,要想俏就該一身孝,
雖說容貌上頭比不得自家那個妖孽弟妹,但氣度上頭,皇家的金枝玉葉豈能是凡夫俗子能比的?
裴秋芸看著隨和溫婉的劉妝,越看心裡越喜歡。
閒談之中,不自覺的就撿些劉妝愛聽的話說來,劉妝因太后崩逝,連日的悲傷無處可說,此番遇到知心體貼的裴秋芸,兩人越說越是投緣。
先是問些尋常之事。
隨著越說越多,裴秋芸輕嘆,“公主這些年一直在太后娘娘跟前盡孝,太后娘娘在天之靈,定然會保佑公主與東海百姓的。”
若只說保佑劉妝,未必能引得劉妝側目。
此類安慰的話語,劉妝近日聽得多了,她已麻木,但裴秋芸提了句東海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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