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一輩子活寡?”
劉妝雙手捂臉,“我不想變成金拂雲那樣,因得不到而心生歹念,姑姑,我不是那樣的人。”
杏姑姑聽得心碎不已,“公主怎可能變成金拂雲那樣的毒婦,您是寬厚善良,端方溫和的福滿公主,莫要想這些,權當來角州散心,若大人眼瞎,看不到公主,來日啟奏陛下,陛下定會為您做主的。”
這是安慰之言。
不作數的。
劉妝抱著杏姑姑的腰身,再忍不住心中委屈,“姑姑,陛下跟前,我非但不能說,還要多方遮掩。”
“公主,你是皇室的金枝玉葉,陛下和娘娘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不……
劉妝有自知之明,“和親之人,成了劉榕,這點……,姑姑應當知曉,宮中好些人是不希望我好的。”
哎!
圖謀算計,本是想著跳出東駿的火坑。
雖也得償所願,卻想不到真正過上了守活寡的日子,劉妝的心,沉入谷底。
她仰頭看去,陰雲密佈。
“姑姑,這是我自個兒選的路,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書房裡,小廝取來炭火盆子,端來熱茶,兩個小子比阿魯年紀小,但做事細心麻利。
同樣,也謹小慎微。
大人的脾氣不大好,若是沒做錯事,倒也還好,若是做錯了,大人冷下臉來,兩人心中就發毛,恨不得立時跪地求饒。
捱了幾頓責罰後,二人也養成了少言寡語,絕不多問的性子。
譬如這會兒,大過年的,去夫人房中就坐了一會兒,興許飯都沒吃飽,轉身就冷著臉出了後院。
哎!
大人對夫人,還是那般冷冷淡淡。
裴岸是孤獨的。
書房裡,孤燈獨明,他翻開裴徹和秦慶東給他寄來的信箋,哪怕早已默記上面的字字句句,可在這樣特殊的日子,裴岸再次開啟。
看到那句,觀舟平安,他唇角微揚。
裴徹不喜贅言,三言兩語,交代全部,歸結下來,探礦有所發現,已呈報朝廷,其他門類,在遲州收穫頗豐,即將奔赴東海。
秦慶東知他就靠著這書信續命,寫得就囉嗦不少,遲州風情寫半頁紙,關乎宋觀舟的,三頁打不住。
埋怨、誇讚,連平平無奇的尋常日子,也寫得繪聲繪色。
裴岸讀來,總會生出些許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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