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是不想的。”
忍冬心裡堵著口氣,“若不是她,少夫人豈能背上這等不白之冤?”
“冬姐,往日你也是講點道理的,寶月姑娘連命都沒了,你還苛責一個死人死的地兒不對?”
這——
忍冬也意識到自己這話說錯了,低聲嘟囔道,“我也知寶月姑娘可憐,可搭上了少夫人的性命,這買賣——”
不划算。
“冬姐,你們少夫人的事兒,能否翻案,就看你們四公子到溧陽去能否做些大事,若是做不到的話,你們少夫人凶多吉少。”
忍冬不敢抬頭。
不管聽了多少次的生生死死,還是不能接受宋觀舟就此被腰斬。
她的淚珠,懸空垂落。
一滴一滴,直奔跪坐的雙膝上。
蕭蒼眼神不好,這車廂裡光線不好,他也看不真切,但看忍冬沉默不語,就知她心頭不好受。
“你們是一片赤忱之心,我明白得很。但別執拗,別讓你們少夫人走的不心安。”
“是,表公子。”
忍冬低低應了一句,轉頭就看到蕭蒼面色凝重,她怕惹了這活祖宗氣惱,連陪不是。
蕭蒼擺手,“我知你們是捨得這條性命的,但還是不可輕舉妄動。”
一番顛簸,到了公府。
剛進門,齊悅娘就迎了上來,“五表弟,可見著你四表嫂了?”
蕭蒼行禮,“表嫂放心,四表哥臨去之前,都到京兆府辦了手續,我這去的時候,十分順利,檢查了帶去的物件,何大人親自送了我去見觀舟。”
“見到了就好,近些時日連天的大雪,天冷得很,觀舟身子可還好?”
齊悅娘也不解,為何讓蕭蒼代替裴岸去探望宋觀舟?
若說探望,這府上蕭引秀不合適,可自己對觀舟向來不錯,老四直接越過自己,也不知是何緣由。
蕭蒼道了謝,“表嫂不必掛心,我今日去探望,也是與她說生意上的事情,放心吧,她這個人最會苦中作樂,一切都好。”
齊悅娘稍微放下心來,又問了吃穿用度上頭,忍冬上前一步,回了話。
“大少夫人放心就是,咱們之前趕製的夾棉衣物,都穿到少夫人身上,那位看守的女禁子,也不曾為難少夫人, 聽說平日洗洗涮涮、縫縫補補的事兒,那女禁子都接過去了。”
齊悅娘還是有些傷懷。
掐起軟帕,輕撫眼角,“在府上也不曾吃過苦,去那地方,若說過得好,也是無人可信,只是到了如今這一步,沒法子的事兒,往好的地兒想去就是。”
蕭蒼看著一臉難過的齊悅娘,連忙寬慰, “表嫂,觀舟可沒你們想的那麼脆弱,她坦然赴死,整日里忙著算賬,也沒這麼多愁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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