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命長，也不是這等找死的。
宋觀舟連道不能勝任，外頭陛下入門，開口就是那句，“你算學和探礦的本事，大隆不是沒有，但屬你二者兼具。這與你是男人女人， 並無關係，賢哥兒這條性命是你給的，往後他尊你為師，有何使不得？”
能如何，接旨謝恩。
在秦汝章這裡，宋觀舟的擔憂盡顯玉面之上，看得秦汝章哭笑不得，“怎地經歷這麼多事，還是像個孩子一樣，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恩賜，你倒是如臨大敵，在我跟前可這樣，除了這道門，萬不可失態。”
宋觀舟耷拉著腦袋，點了下頭。
“娘娘教導，我聽到心裡去了，只是責任重大，我何德何能……”
“傻姑娘，這大隆人才輩出，可女子之中，你這樣的就獨一份。”
宋觀舟抱頭，“娘娘，我稀鬆平常，只是組織大夥兒發光發熱……”
嗯哼！
秦汝章再沒忍住，戳了她光潔飽滿的額頭，“莫要謙虛，在這男人做事的時代，陛下和殿下都是看重你的。”
宋觀舟當然知曉。
她還不至於不識好歹，只是責任重大，生怕有個閃失，秦汝章輕哼，“我聽二郎兩口子說過，你在外頭可不是這樣，殺伐果斷，巾幗不讓鬚眉。而今怎地倒是盡顯孩子氣……”
宋觀舟垂眸，“興許在姨媽和娘娘跟前，我在寵壞了，故而在您二位面前，我……，我倒是有啥說啥。”
“怨嘆之後，安心過年，聽說公府裡的主僕都去定州了，你回母親跟前去吧。”
宋觀舟點了下頭，“娘娘放心，我在溫溪山莊過也成，去姨媽跟前叨擾她老人家也使得。”
“去吧，這兩年你都不曾回來，二郎兩口子每每回來，都要被她老人家唸叨。”
說到這裡，秦汝章也沒忍住，低聲詢問她，“你這兩年……，同四郎也不往來？”
宋觀舟搖頭，“天南地北，往來無益，我是盼著他好的。”
“你呀，福滿是個大度的，她是個厚道人，若你二人相見，定能相處融洽。”
“娘娘，我而今心中全無男女姐妹之事，只有對金礦的激動。”
“……”
秦汝章瞧著滿臉笑意的宋觀舟，相勸的話，也說不出口，最後只能點了下頭，“過完年還是在東海？”
“待大半年，後續就要去克棲山了，那是我哥哥走過的地方，我想去看看。”
“日日風吹日曬，可辛苦？”
宋觀舟單手托腮，想了片刻才緩緩搖頭，“娘娘，辛苦是真辛苦，風雨交加的時候，被困在山上，雷鳴電閃，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確實無助。”
飢寒交迫，被淋成落湯雞。
怎地一個悽慘了得……
宋觀舟描述得繪聲繪色，秦汝章聽得驚奇，又覺得心疼，“你就不想著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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