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觀舟趕緊說不敢。
陛下又道，“你四嬸嬸不敢罰，那就說一聲，朕親自把你領回來。”
……
這話語的分量，劉賢聽完就打了個冷顫。
連連跪地保證，堅決不會不聽話，跟著宋觀舟出行，是他夢寐以求的事，他是宮中最受寵愛的皇子，因此也是最沒有自由的孩子。
一舉一動，無數雙眼睛盯著。
就連提出跟著宋觀舟行走山川海河這個決議，也是他想盡一切辦法，把太子皇兄都煩得看見他躲著走，宮裡頭能在父皇母后面前說上話的人，他都一一去請做說客。
難為他小小年紀，為了跟著宋觀舟，絞盡腦汁，想盡辦法。
聖上也是看到他這份決心，在多方考量之下，才勉強同意。
但話也說得明白，只要闖禍，哪怕是一次，哪怕很小，宋觀舟只要送封信到宮中，劉賢的自由日子立時結束。
故而，劉賢出去看燈這事，都得經宋觀舟點頭。
見宋觀舟同意，臨山同劉賢的護衛頭子姜旭碰頭，拿出護衛方案，姜旭微愣，“臨山大哥，這麼細緻？”
方案之中，包括出行回來，人手分佈，應急預案，緊急事態處理……
只是去看燈。
臨山點頭，“老弟，你初來乍到不太清楚，像殿下這樣的貴人出門，安危最為要緊，若不提前佈置好，少夫人是不會同意的。”
“我們平日也會護著殿下到宮外，一般是按照我們的規矩。”
“那就按照你們的規矩，稟給少夫人聽。”
姜旭咂舌。
跟著臨山入門，乾巴巴說完怎麼護衛劉賢后，當著劉賢的面，宋觀舟柔聲問道，“哪幾個人緊跟著殿下，若人潮洶湧，衝散了你們護衛的陣營，殿下落了單，誰去找，怎麼找？若是沿途誰家燈盞掉落，引起大火，誰先救火誰護著殿下後退……”
一連串的問題，直接把姜旭問懵。
他磕磕巴巴應付幾句，宋觀舟搖頭，“殿下在我手上，是決不能出任何差錯，勞煩你同臨山大哥合計一番，兩邊護衛聯手起來，即便真是有歹人出現，也能做到阻擊、撤退有序。”
姜旭額頭滲出冷汗，躬身應了是。
“是屬下考慮不周全，還請少夫人莫要見怪。”
他自詡為宮中有些能耐的護衛，個人武功不弱，但平日裡大多是巡邏、換防之類，應急事態處理經驗不豐富，護衛貴人出行方面的組織能力……，也不夠。
一盞茶的功夫，姜旭和臨山再次走進來。
這次是臨山稟報，從多少個護衛，幾輛車開始稟報，到入城之後，貼身護衛宋觀舟和劉賢的人員安排，再到路線安排，最後——
“因觀燈之後，夜色已深，屬下和姜護衛合計，去秦府歇一夜，明早天亮啟程回莊子上來。”
宋觀舟點了下頭，“可以，入城後，先差人去同秦家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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