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之下,黃執端倪著她的容貌,心中低嘆,東施效顰,再怎地……,也就一兩分相像。
黃執失了興致,只叫周琳去備飯。
“三郎,您還沒用飯?”
當然沒用!
穆雲芝在宋觀舟的後宅,吃點心都吃飽了,可他候在門外馬車上,喝冷風喝了飽。
周琳叫丫鬟去廚上要了飯菜,很是心疼的上前要給黃執更衣,黃執擺了擺手,“不必,今兒我去書房睡。”
“三郎,你都好些時日不曾來婢妾這裡……”
周琳生出些許愁緒,黃執抬頭,看了個正著,他嘆了口氣,“你年歲小,我是體諒你。但你得多學學夫人,她月份比你還大,但從不曾像你這麼黏人,我有要事在身,聽話。”
“三郎,婢妾不敢同夫人相比,只是有些想念你。”
她才十九歲,扶著孕肚,站在黃執面前,楚楚可憐,黃執只看了一眼,就別過頭去,“屋中吃穿,可有人少了你?”
周琳飛快抬頭,看了他一眼。
話到嘴邊,又換成搖頭,“未曾短過。”
“那就好生養身子。”
在周琳的服侍下,黃執吃飽後,敷衍幾句之後,離了周琳的屋子。
周琳站在院門,目送黃執離去。
她住的三間房,勉強圈成個小院子,有道院門進出,實際上是十分寒酸的。
無小廚房,主僕幾人,就擠在三間房裡。
挨在夫人的院落,連屋脊都矮了大截。
直到黃執身影全無,周琳才扶著丫鬟的胳膊,冒著嚴寒回到屋內。
“姨娘放心吧,三公子也不是去夫人那裡。”
周琳搖頭,“我知道,他陪著夫人出城,這會兒回來,也不同夫人一起用飯,跑我屋子裡來不言不語吃一頓,只怕今日出去不大順利。”
丫鬟嘆了口氣,“三公子也是,都到咱們屋子裡來了,即便陪著姨娘說會兒話,也好過幾日不見。好歹……,好歹還在正月裡呢。”
“罷了,我一個妾侍,不敢多管三郎。”
只是心中苦澀,難以言說。
她在父母眼裡,是攀了高枝,得嫁到黃家,官宦之後,丈夫也是進士出身,前途光明。
可進了這道門,才知一切像是在夢中。
她以為給人做小婦,定然要受主母磋磨,但少夫人未曾為難,對她客套,談不上熱絡。
得知有孕時,周琳忐忑不安,生怕主母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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