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觀舟哭笑不得,“姨媽就是太過寵愛我了,不然前日才從府上離開,也就是她老人家不嫌棄,否則我這三天兩頭到家裡去叨擾她,真是討人煩呢。”
“說的哪裡話,母親巴不得你就住在府上,她一日得你陪伴,笑得滿面褶子,歡喜得很。”
秦大郎在前陪著劉賢和自家哥兒猜燈謎,秦夫人和宋觀舟在後頭行走。
“聽老二說,你們二十就準備出發了?”
宋觀舟點了下頭,“不能再耽擱,東海的事我也放不下。”
秦夫人慾言又止,最後還是嚥了下去。
這一夜,確實不怎地太平,人多,也出了不少狀況,譬如有挑擔的老漢,崴腳摔倒,擔子裡的熱湯甜漿全部撒倒在地,若不是姜旭眼疾手快,抱著劉賢躲開。
旁邊人沒躲開,瞧著也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抬腳一看,“喲呵,你這老貨,真是不長眼,竟然弄髒我的鞋履。”
一聲吆喝,給我打!
身邊的隨從立時撲上去,亦有人為老人家鳴不平,這其中就包括在姜旭懷裡的劉賢。
“天黑路滑,他也不是不小心摔倒,你斥責幾句也就罷了,為何還打人?”
那富家公子一聽,立時梗著脖子回頭,看到人群裡姜旭懷中的孩子,冷笑道,“小子,毛都沒長齊,就敢四處嚷嚷。”
叫囂著上前。
臨山和其他幾個宮衛,立時上前攔住。
這位富家公子自是不喜,推推搡搡的,冷不丁看到秦夫人身側的宋觀舟,她因帶著冪籬不好走路,故而掀開半截,露出下半張臉。
只這一抹倩影,就讓這富家公子聲音低了不少。
他不由自主的盯著那抹眼神看去,玉如光這會兒也帶著人趕到,看到他如此放肆,立時呵斥,“怎地,你還要為難女眷?”
那富家公子回頭,“關你屁——”
事還在嘴裡,就捱了一拳,秦大郎微愣,馬上上前,“將軍息怒。”
“秦大人,這小子眼神不老實。”
富家公子本還要叫囂,譬如我爹是誰,你們敢動我,你們就沒有來日。
可惜,一個將軍、一個大人,讓他立時嚇軟了腿。
再看攔在他面前的護衛,個個穿著普通,但衣物料子並不便宜,這可不是他家的家丁——
“走,今日我就大發慈悲,饒了你這老貨。”
他是個識時務的,捱了一拳,也不說尋玉如光報仇,伸腳踹了幾個家丁,“快快快,別耽誤本公子賞燈。”
跑的比狗攆的還快。
至於家丁們,一轉身看自家公子跑了,轉身也一溜煙跑了,就留下挑擔老人躺在地上,無助呻吟。
臨山上前扶起他,好言寬慰,才了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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