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日子。”
華重樓攤開雙手,“公主且看,我這一雙手而今都不敢輕易伸出來,瞧著是雙手,可這手心都是繭子,皮膚也粗糙,適才公主挽著我的時候,我都怕硌著您。”
劉妝低頭看去,最後伸手一摸,“這麼辛苦啊……”
“公主,容我同您訴幾句苦,跟著觀舟做事,真的辛苦。”
“三嫂,可否與我詳細說說,似乎那是我想象不到的日子。”劉妝想到女子忙碌,就是忙著做女紅、管家、來往應酬……
這是她所想到的日子。
華重樓看她真心想聽,自是不會拒絕,“公主,我是個粗人,又愛說話,公主莫要嫌棄我略有些囉嗦。”
“三嫂——”
劉妝嬌嗔,“我豈會嫌棄嫂子,倒是豔羨不已。”
二人就此促膝長談,這一說,直到傍晚,還未曾說完,淬靈等人,連著杏姑姑都來聽了一耳朵。
劉妝頭一次對宋觀舟所做之事,有了初步的概念。
“原來,她這麼忙。”
華重樓苦笑,“都很忙,秦家二郎公主最為熟悉,他家二夫人同我說來,往日最為享福的浪蕩子,到觀舟跟前做事,都脫了幾層皮,而今早不復從前那般懶散。”
劉妝點了下頭,“我雖說不曾與二郎再見,但偶爾聽四郎提及,說他們夫妻二人都跟著少夫人做事,尤其是二夫人,也做了不少事。”
“二夫人家新開始染色的布料錦緞,已入宮去了。對了,公主,此番我和三郎過來,也給您和四郎帶了不少,都是令歡妹子家這兩年新創的染色,十分清新漂亮。”
直到用飯時,劉妝仍覺得意猶未盡。
她全然想不到人生可以過得這麼豐富多彩,當然,她也知曉,風餐露宿,日日奔赴在山間河流,是何等辛苦。
豔羨,卻過不了。
晚飯,四人坐在一桌,卻有些詭異。
裴岸裴徹,兄弟二人自是熱絡,但裴岸與華重樓就說不上話,而劉妝同裴徹不熟,除了寒暄幾句,也無話可說,反倒是同華重樓低聲說笑。
於是,一頓飯到後頭,有些尷尬。
直到飯畢,四人暗自鬆了口氣,這默契引得四人噗嗤一聲,齊齊笑出了聲。
“罷了罷了,我同三哥去書房吃茶,公主同三嫂可在院子裡逛逛。”
劉妝點頭,挽著華重樓同裴徹告辭。
回到後院,兩人面面相覷,再是沒忍住,大笑出聲,“我以為只有自己不自在,想不到公主與我一樣。”
“我同三哥就在成親之後見過一次,那時他還是威嚴的大和尚,而今……”
“公主見笑,我何嘗不是,往日雖說經常去韶華苑給少夫人看傷治病,但同四郎也鮮少相處,這乍然坐一起,也覺得不自在。”
“那明日不與他們用飯,我們在後院裡更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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