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魯趕緊搖頭,“四公子您放心,小的不累,少夫人要緊。”
各自臉色都不大好,宋觀舟被礦洞塌方壓住,當地人說這種情況,凶多吉少,何況已經壓進去兩日,如今是何狀況,尚且不知。
阿魯搓了搓手,“四公子,三公子、秦二公子都在想法子,華家也四處請教在礦上做事的老人,咱早點趕回去,興許能搭把手。”
話是這麼說,可壓在礦洞裡,三五日,能活?
“臨山兩口子也在裡頭?”
“正是。臨山大哥經驗豐富,蝶舞應當能替少夫人擋一擋,四公子您放心,少夫人這些年也遇到不同危險,每次都能轉危為安。”
真的能轉危為安,興許就不會來角州報信了。
裴岸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他陰沉著臉,“在東海好好的,為何來定州?”
“四公子,東海的事暫告一個段落,到定州是因三公子和三少夫人成親時,少夫人未曾參加,所以過年前,來了定州,同三少夫人他們一起過。秦家二公子攜夫人也一同前往。”
總之,過來定州只是歇息幾日,哪裡想到,出了這麼大的事。
裴岸剛要抬腳邁步,忽地想到個要緊的,“十皇子殿下呢?”
劉二趕緊搖頭,“殿下頭一日崴了腳, 雖說不嚴重,但少夫人堅決不准他上山,因此……”
因此逃過一劫。
裴岸莫名鬆了口氣,“走吧,一路尋驛站換乘,爭取兩日趕到定州。”
多的,路上了解。
但十皇子殿下沒有出事,對宋觀舟、對裴家,對秦家、華家都是好事。
只是他的觀舟,危矣!
定州青山,往日除了獵戶、僧人,鮮少踏足,而今卻人聲鼎沸。
有位少夫人帶著兩個隨從,被埋在礦洞裡。
裴徹和秦慶東調集多路人馬,在華家和本地州府的幫襯下,開始清理土方救人。
定州的冬日,也嚴寒難耐。
但礦洞下的深,塌方也不少,清理兩三日,這才過半,秦慶東雙眼猩紅,他渾身上下都是泥水,這半山裡,積雪厚實,同泥土一起剮蹭在身上,再烤火化掉,就成了一攤又一攤的汙漬。
“三郎,怕是再上些人。”
秦慶東找到人群裡忙著指揮的裴徹,一邊哈著熱氣暖手,一邊急切說道,“已經兩日了,再挖不出來,餓也餓死了……”
“不能再上了。”
裴徹滿臉嚴肅。
秦慶東環顧四周,“銀錢的事,不用考量——”
“不是銀錢的事兒,人太多,壓得礦洞再往下塌,那就真的屍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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