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姑姑眉頭緊皺,“我若有法子,還在你面前嘀咕?”
淬靈吐了吐舌頭,兩人跟著丫鬟進了內屋,劉妝看到二人進來,“明日我要去賞花,姑姑你們幫我挑些衣物。”
“賞花?”
“紅梅,寺裡的紅梅開了,幾位夫人送了帖子過來,我尋思著再不看就謝了,倒不如趁著正月倒春寒,再看幾眼,也不枉費去歲浪費了時光。”
整個冬日,劉妝都是病懨懨的,別說 臘梅紅梅,連雪花都沒怎地出門看過。
可裴岸從定州回來,角州風雪未曾停歇,劉妝卻肉眼可見的精神起來。
“今晚瞧著還會下雪,公主身子才有好轉,若不再——”
杏姑姑的話沒說完,劉妝就笑了起來,“四郎同我一起,記得,外人面前不可叫錯,還是喚我夫人。”
大人同行?
杏姑姑小心探問,“公主,大人……,這是要搬到內院來住了?”
聞聽此話,劉妝面容微滯,“他未曾提過,不過也不重要,有人陪我用飯,已是不可多得。”
話語裡,難免有些無奈。
杏姑姑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化為一記笑意,“公主也莫要多想,只是明日去寺裡,還是多穿些。”
晚間,裴岸按時歸來,在劉妝屋子裡褪去披風,也換下靴子,踩在軟軟的地毯上,他一整日的疲憊,被這屋子裡的暖意和香氣撫慰不少。
自回來後,除了進門前跟劉妝提過宋觀舟之外,再不曾說起。
劉妝似乎心有靈犀,在宋觀舟的事情上,報以緘默。
裴岸會問她今日身子可還好,她也不敷衍,“一時半會,咳嗽是好不了,但精神頭是好些了。”
“看出來,多用些飯,明日多穿些衣物。”
“放心吧,四郎。”
公主進退有度,溫婉端莊,裴岸跟她坐在一起用飯,鮮少說話,但還算心安。
這是他一天之內最為放鬆的時刻。
用完飯,小坐片刻,裴岸又起身離去,杏姑姑一如既往送他出門,但她再也沒有多問裴岸半句,你對公主,不可玩弄。
杏姑姑在裴岸面前,吃了太多閉門羹。
她不像公主,心慈手軟,杏姑姑早就看透裴岸,是個專情,但也冷漠心狠的男人。
此次去定州,只怕是同少夫人起了紛爭,心中苦悶,這才想起公主來。
杏姑姑目送裴岸頭也不回的離去,心中猶如壓了一塊石頭那般,沉甸甸的。
如何是好?
回到屋內,看著劉妝與淬靈在選明日的華服,到了舌尖的話,又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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