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後頭,所有人沒有祝壽的歡喜,只有沉默中瀰漫的悲壯。
裴辰少見這樣的局面,他似乎耐不住壓力,竟然差人去備了酒菜。
吃了酒,飯菜也暖了腸胃。
宋觀舟膽子大了起來,“太子會遇到諸多困難,即便聖上勤政,已算得是明君。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小心是一個策略,主動冒進,也是另外一種防禦。”
“觀舟,此話怎講?”
裴漸問來,宋觀舟袖中手掌握拳又鬆開,全是冷汗,她不敢抬頭,低聲說道,“太子妃賢良淑德,為太子殿下誕下兩個皇子。但太子多情,東宮後宅十分複雜,所以我同秦家說過,一定要護住太子妃娘仨!”
說到這裡,宋觀舟抬起頭來,面上帶著歉意。
“因我的緣由,公府、秦府、蕭家、許家都被綁在一起,我替東宮盤過私賬,我從賬目就知曉東宮內裡的複雜和危險。太子妃,是宮中的定海神針,決不能——有閃失。”
這話,已有半分露白。
裴漸輕嘆,“也不是你的錯,反而是你,讓幾個家族的關係穩固不少。觀舟,太子妃肯定不能出事,只是……,你為何強調這個?”
宋觀舟不敢多語。
她自斟自飲,吃了滿滿兩盞酒,“有人圖謀不軌……,一直圖謀廢除太子妃。”
啊!
一語驚天地。
宋觀舟從書房出來,星辰漫天。
她剛要離開這個院子,就聽得劉太太在後面喊她,“觀舟,且等等我。”
“舅母,您——”
劉太太走到跟前,攜著她的手,“今日多虧你陪我吃酒,我和你大舅母都十分開懷。”
宋觀舟立時明白,身子也靠了過去,低聲說道,“多謝舅母替我著想。”
“真是辛苦你了。”
劉太太挽著她手,輕拍手背,這下車還沒換身衣物,就風塵僕僕的拜見長輩。
書房裡,宋觀舟與家中長輩密談何事,劉太太不知。
但那邊吃酒,她這邊也跟丫鬟吃起了酒菜。
故而,這一路回去,諸多人都看到劉太太帶著個明媚嬌豔的女子。
宋觀舟在齊悅娘房裡說了一會兒話,最後撐不住疲憊,才起身告辭。
“嫂子,哥兒們我也好些時日未曾見到,十分想念,明兒早上你讓他們到我房中來。”
“欽哥兒今年拔個子,都比我高了。”
宋觀舟笑道,“可不就是,連賢哥兒都比我高,咱們裴家郎君個都挺拔,欽哥兒照著大哥長,絕對是個英俊的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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