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漸馬上開口, “你是怕拖累公府?”
宋觀舟點頭,“周貴妃,之前我都不認得的,忽地要去查她孃家的賬目,而她孃家兄長,可是大隆的河道總督。”
這是個肥差。
適才裴漸和裴辰給她說了周貴妃孃家的履歷,她聽得咂舌。
“這樣的職差,若要細查,絕對有問題。清廉之人,做不到這個位置。”
裴漸 欲言又止,這話,沒錯。
裴辰壓低聲音,“觀舟,他再是膽大,也比不上金家,你連金蒙的賬都盤清楚,這個周時韞,再厲害也越不過金蒙去。”
宋觀舟輕嘆,“二哥,金蒙與聖上有怨,與我宋觀舟有仇,甚至跟公府也是不對付的,我那時被死罪的刀壓在脖頸上,不查也得查,何況也抱著死馬當做活馬醫的態度,查也就查了,再糟糕不過就是我腦袋落地,屍首異處。”
但如今不一樣。
她若出事,別的不說,裴家和許淩俏母子怕是難以保全,裴家一旦有了事兒,蕭家、王家,都會被波及。
到這一刻,裴漸看著眼前獨當一面的女子,她似乎太過悲觀。
亦或是,她對皇家、朝廷、人性,存有巨大的疑慮。
“觀舟,不必擔憂,事情還沒到這一步。”
裴漸如是說,裴辰也點了頭,“你也只是去查賬,皇命不可違,那就去做。你無官無職,就算清算,也算不到你頭上。”
“誰也說不準呢……”
宋觀舟滿腹憂愁。
她也不知,自己會盤賬這本事,竟然能到如此地步。
難道就是因為是個女人,所以比其他人好用?
上次金家貪腐大案,東宮私賬……,她是全身而退,可都是陛下、太子所命。
全程從頭到尾,都是秘密為之。
說來,朝廷介入人手很有限,追責似乎也追不到宋觀舟頭上。
可這次——
是周貴妃家。
宋觀舟起了退縮之意。
“觀舟,你也別多想,咱先進京,如若是陛下和太子金口所開,那這事兒就放心大膽的去做,和離之事,休得再提,有鎮國公府在,就算想對你不利,也得掂量掂量。”
皇上和太子……
“這聖旨,不該是陛下之意?”
“陛下龍體抱恙,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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