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應到修士的存在,木易心裡十分疑惑,因為龍門鎮只是一個普通小鎮,正常情況下,應該不會有修士來到此地才對,況且透過神識感應來看,此修士出現的區域正好是在龍門鎮的上空不遠。
“難道是宗門的巡視弟子?”
木易的心裡生出了這樣的猜測,因為龍門鎮處於天元劍宗的地界內,但凡天元劍宗的地界內,只允許天元劍宗的弟子存在,在沒有得到天元劍宗同意的情況下,不允許外界修士進入,就算有外界修士偷偷潛入,也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以免被天元劍宗發現,惹來沒有必要的麻煩。
所以,在感應到龍門鎮居然有其他修士存在後,木易首先想到的就是此人難道是天元劍宗的巡視弟子。
只不過,這種想法剛從腦子裡冒出,隨後就被他立刻否定,因為從神識感應到的靈力波動來看,此人釋放出來的靈力並非金靈力,而是水靈力,所以此人不可能會是天元劍宗的弟子。
木易眉頭微微一皺,他雖然不是巡視弟子,但身為天元劍宗的核心弟子,他肯定要把天元劍宗的利益放在首位,自然同樣不允許其他宗門的弟子擅自闖入天元劍宗的境內,於是他立刻起身,準備去調查一下此人是什麼來頭,來此的目的又是什麼。
如果對方只是路過,他倒是沒有要拿對方怎麼樣的想法,因為他不是那種不好說話的人,可如果對方心懷叵測,那他肯定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從木易感應到這股靈力,再到木易站起身來,只是短短的一瞬,然而就在木易剛剛站起身來的瞬間,這股靈力突然暴增,隨後他便隱隱聽到了一陣驚恐的尖叫以及淒厲的慘叫聲從龍門鎮傳出。
今日是龍門鎮趕集的日子,所以龍門鎮十分熱鬧,木易的茅草屋雖說處在龍門鎮結街尾,但龍門鎮的嘈雜聲還是能夠傳到木易的茅草屋。
之前木易所能聽到的只是嘈雜聲,對於這種嘈雜聲,木易不陌生,也不反感,反而覺得很親切,然而此時驚恐的尖叫,以及淒厲的慘叫,卻讓他生不出絲毫的親切感。
木易的臉色大變,他用腳趾頭也想到肯定出事了,這種驚恐的尖叫,是人在受到強烈的驚嚇後才會發出,而這淒厲的慘叫,則是人在面對死亡時才會發出,這一點殺過人的都知道。
所以木易斷定,此時的龍門鎮肯定出大事了,修士靈力的爆發,再加上龍門鎮傳來的尖叫以及慘叫,足以說明此修士肯定對龍門鎮的普通人動手了。
其他宗門的弟子進入天元劍宗境內都是不允許的,在這裡殺害普通人更是不行,木易身為天元劍宗的核心弟子,當然不能容忍這種事發生,此時的他也顧不得會在父老鄉親的面前暴露自己修士的身份,只見他身形一閃就消失在了原地,以極快的速度衝出房門,朝著龍門鎮的街道趕去。
以木易如今的修為境界,哪怕不御劍飛行,只要調動體內靈力,並且運用到雙腿上,奔跑的速度一樣很快,而且這麼短的距離他根本沒有必要御劍飛行。
也就兩三個呼吸的工夫,木易就來到了龍門鎮的街道,雖然只是街尾,但是卻能將整條街道發生的變故看得清清楚楚。
眼前的一幕,讓木易愣在了當場,只見此時龍門鎮的街道上空,一顆巨大的藍色水球懸空漂浮,水球快速旋轉,隱隱約約能夠看見水球中心有一道人影。
水球的四周,釋放出了一股股小指粗細的水流,數量密密麻麻多不勝數,一眼看去就像一顆巨大的水球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觸手一般。
街上的普通人,上到老人下到小孩,無一例外全部都被這小指粗細的水流洞穿了頭顱,他們面容痛苦且扭曲,鮮血從頭頂流下遍佈整張臉,讓本就痛苦且扭曲的面容變得悽慘且恐怖。
不光是街道上的普通人,街道兩旁的房屋同樣被水流從房頂洞穿,有的房屋只有兩三股水流,有的建築則是有數十股水流,水流少的房屋只是普通的居民房,水流多的建築要麼是酒樓,要麼是茶樓,都是多人聚集的建築。
從這一點來看,天空上巨大水球所釋放出來的水流,全部都是衝著人來的,無論是街道上的行人,還是屋裡的人,都沒有躲過這密密麻麻的水流,所以才會出現眼前這一幕。
木易從感應到不對,再到快速趕到此地,從頭到尾僅僅只過去了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在自家茅草屋時,他還能聽到龍門鎮街道傳來淒厲慘叫以及驚恐的尖叫,然而當他趕到龍門鎮的街道時,無論是驚恐的尖叫,還是淒厲的慘叫,都消失了,甚至連一聲痛苦的呻吟都沒有發出,整個街道除了水流湧動的聲音,再也聽不到其他任何聲音。
眼前的一幕,讓木易愣在當場,在他前方不遠處,一個小男孩被洞穿了頭顱,滿臉是血呆立在原地,小男孩已經沒有了生命氣息,但手中卻還緊緊拽著一根咬了兩顆的糖葫蘆,小男孩的臉上沒有笑容,有的只有痛苦,哪怕已經死去,但痛苦卻永遠留在了他那小小的臉蛋上。
雖然小男孩的臉上佈滿了鮮血,但是木易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小男孩是誰,正是今日一早在路上遇到,並且送給他兩節甘蔗的小男孩。
在小男孩的旁邊,還有著一個挑著籮筐的男人,男人的情況跟小男孩一模一樣,他滿臉是血表情痛苦,已經沒有了生命氣息。
這男人木易雖然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但由於時間過去很短,所以他一樣有印象,這男人就是小男孩的父親。
從現場的情況來看,小男孩的父親應該是把東西全都出售乾淨了,並且兌現了給小男孩買糖葫蘆的諾言,父子二人會出現在街尾,應該是準備回家,沒想到還沒有完全走出龍門鎮的街道,就突然遇上這等橫禍,把性命永遠留在了這裡。
砰!
砰!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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