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聽話,再多吃一點。”
西里斯耐心地端著一小碗牛奶燕麥粥,一勺一勺,動作行雲流水般輕柔且耐心地餵給海西。
那細緻程度,簡直讓人難以想象這出自一位紳士之手。
面對西里斯遞來的“愛心小勺子”,海西實在招架不住,無奈之下,只好用雙手捂住嘴巴,小聲討饒:“哥哥,我真的吃不下了。”
距離海西從昏迷中醒來,已經過去了兩週的時間。在這短短的兩週中,發生了一系列讓人目不暇接的事件。
目前,海西已經在三天前,隨西里斯搬回了倫敦的班納特男爵府。這件事卻並不是最讓海西感到震驚和迷惑的所在。
按照中醫老醫師的指導,海西如今需一日少食多餐,儘可能多地補充營養。
於是,督促並親自餵養海西吃飯,成了西里斯每天雷打不動的任務,頓頓不落。
西里斯毫不客氣地伸手摸了摸海西的胃,確認她確實吃飽了,這才放下碗。
海西的臉頰瞬間羞得通紅,嗔怪道:“哥哥,你怎麼把我當成沒斷奶的小娃娃啦?”
“我現在恨不得把你裝在口袋裡,時刻帶在身邊,寸步不離。”
西里斯理直氣壯地颳了刮海西的鼻樑,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何不妥。
“妹妹,我打算給霍華德公爵府準備一份禮物,作為謝禮。”
海西點點頭,覺得這並沒有什麼不妥。不過,她斟酌了一番,開口說道:“愛德華與我們關係親近,不同於旁人,太過貴重的禮物反而顯得生分。”
“是啊,妹妹,我也這麼覺得。”西里斯壓下心頭的焦慮,附和著妹妹。
威廉公爵之前的警示之言,以及霍華德公爵府的秘辛讓他感到神魂俱振,考慮到貴族那些沒有下限的行為,確實在他心裡紮下了一根尖刺。
他雖然對摯友愛德華,抱有絕對的信任,但是他兄長托馬斯確實心思詭譎,背景複雜,讓人不得不防。
這種涉及家族絕對隱私的秘密,他實在不好貿然質詢,選擇遠離,避免不可挽回的事情發生,才是上上之策。
“我記得愛德華特別喜歡我在牛津時刺繡的一副屏風,不如就把它當作謝禮。”
西里斯挑了挑眉,仔細回想起來,那是一幅雙面繡屏風,尺寸不大,卻勝在精緻,獨一無二。
屏風兩面刺繡的,正是他們在牛津宅邸不同兩扇窗所看到的風景。雖非名勝,卻頗具紀念意義。
海西從身邊的花瓶裡抽出一朵嬌豔欲滴的紅玫瑰,輕輕嗅了嗅。
“哥哥,家裡人現在應該已經收到了我們的信函吧?
西里斯站起身溫柔的摸了摸妹妹的頭髮,安慰道:“放心吧。他們也許會受到一點點驚嚇,但是肯定會欣喜你的平安歸來。”
“希望爸爸和媽媽的心臟不要被我嚇壞。”
海西纖細的手指在嬌嫩的花瓣上來回移動,頗有些擔心的嘀咕道:“還有喬治安娜和查理教授,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寫信聲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