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實總是能在她以為已經觸及底線的時候,再次重新整理她的認知。
當德文郡公爵毫不見外地幫她解開外套釦子時,海西心中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了。
她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毫無邊界感的侵犯,顧不上自己受傷的左臂,雙手猛地用力,一把將這個傢伙從自己身上推開。
強大的力量甚至讓他踉蹌幾步後倒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海西的左臂因為這一用力,傷口處傳來陣陣劇痛,彷彿有千萬根針在扎一般,讓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德文郡公爵被海西這一推,顯然也有些意外,愣在了沙發上,眼神中閃過一抹驚愕與不解。
他或許從未遇到過如此堅決反抗他的女人,這讓他感到既困惑又興奮。
“親愛的表弟,你難道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失禮嗎?”
德文郡公爵的語氣中並沒有絲毫的自責,彷彿海西手臂的傷勢與他毫無干係。
“我只是出於好意,想要幫你一把,畢竟你的手臂受傷了,不是嗎?”
海西緊抿著雙唇,額頭上已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因疼痛而變得蒼白。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咬緊牙關,嘲諷地回應道:
“怎麼,難道德文郡公爵府已經落魄到連女僕都請不起的地步了嗎?需要你這個高貴的公爵大人親自來為我服務?”
德文郡公爵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
他再次走上前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動作輕柔地擦拭著海西額頭上的汗珠。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乖一點,好嗎?你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我不能讓女僕來幫你嗎?”
他不容分說地按住海西的肩膀,這次他記得要控制自己的力量,以免再次弄疼她。
他小心翼翼地幫助已經閉目養神、不想再與他爭執的海西將外套脫下。
隨著襯衣的袖子被緩緩挽起,一個清晰的黑色手掌印赫然出現在海西雪白的胳膊上。
受傷的地方已經腫脹得老高,有些地方因為布料的摩擦,甚至已經磨破了皮,滲出絲絲血跡。
德文郡公爵此刻已完全沒有了調侃和逗弄海西的心情,他的臉色陰沉如水,一個眼神示意老管家迅速去請醫師前來。
整個房間的氣氛因為公爵的沉默而變得異常壓抑,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在這個過程中,德文郡公爵始終一言不發,只是緊緊地盯著醫師的每一個動作,不時為海西擦去額頭的冷汗。
海西端起好心老管家熱情送來的熱巧克力,心滿意足地喝了一大口。
倫敦的陰冷實在讓她不適應,還是南部陽光的天氣更加適合她。
“威廉表哥,我們長話短說,你想要什麼?”
“海西,抱歉,我沒想弄成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