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勳爵聞言皺眉,正欲開口,卻被達西一個眼神制止。
小卡爾不安地抓緊了叔叔的衣襟,大眼睛裡滿是困惑。
最後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就在德文郡公爵府駐紮下來。
雖然海西一方人數眾多,但是卻抵擋不住德文郡公爵佔據了天時地利。
首先,第二天一早,彭博麗莊園的管家,就派人通知達西先生,達西家族管轄內的村子發生了鬥毆,需要達西先生前往處理。
隨後又因達西的缺席,愛德華不得不頂替他的位置,陪同西利斯一起同喬治執政官鬥智鬥勇。
令人意外的是,真正起到護衛作用的竟是年僅兩歲的小卡爾。
不愧是智慧超群的托馬斯勳爵與野心勃勃的安妮·布特的兒子,小小年紀便展現出驚人的敏銳。
他本能地察覺到德文郡公爵對海西的"勢在必得",於是全天候黏在海西身邊,寸步不離地阻隔公爵的親近。
多虧這個小機靈鬼的存在,雖然無法完全避免德文郡公爵的接近,但至少確保了雙方互動始終維持在得體的範圍內。
應該說,只要德文郡公爵恪守禮節,和他交談確實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
接下來的三天裡,海西和這位素來以傲慢強勢著稱的公爵,竟奇蹟般地展開了一段短暫而純粹的交往
——就像真正陷入戀愛的年輕男女那樣,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彼此思想的輪廓,既帶著好奇,又藏著幾分矜持的剋制。
儘管海西對德文郡公爵那種與生俱來的霸道作風頗為反感,但她不得不承認他的優秀。
這個在議會上能流利引用西塞羅拉丁文演說的男人,在溫室裡講解玫瑰嫁接技術時同樣頭頭是道,甚至能細緻地分辨出不同品種的香氣差異。
而少女海西的知識儲備和見解同樣令人驚歎。
當二人在棋盤上針鋒相對、廝殺正酣時,她不僅能步步緊逼,還能就英國貴族階級,鄉紳階級面臨的困境和挑戰,侃侃而談,言辭犀利卻不失風度。
這種矛盾的特質,讓兩個人都像一本裝幀華麗卻內容艱深的古籍,越是翻閱,越讓人忍不住想讀懂扉頁後的秘密。
再冗長的檔案處理,也終有完成的一天。德文郡公爵果然深諳人心,對世事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就在西里斯·班納特最後一絲耐心即將耗盡之際,土地交易的全部登記手續終於圓滿完成。
其間還發生了一段小插曲——海西在審閱檔案時,不經意地提了一個要求:
為保障她財產與人身安全,她要求在條款中註明:“若她本人遭遇任何意外(包括去世或失蹤),這塊土地將全權交由西里斯·班納特處置。”
當時的德文郡公爵尚未完全瞭解海西的性格與行事風格,自然不假思索地應允了。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每當他回想起這一條款,便如鯁在喉,後怕不已。
班納特兄妹告辭前夜,公爵府特意準備了豐盛的晚餐,並將德文郡周邊比較重要的鄉紳和執政官請來,為班納特兄妹牽線搭橋,拓展了人脈。
夜半,公爵府內的喧囂已經徹底沉寂下來,西里斯和愛德華勳爵都已經因為醉酒陷入沉眠。
德文郡公爵的書房內,海西靜靜的站在書桌旁,等待一份重要檔案的簽署。
“海西,你滿意了嗎?”威廉將簽署好的檔案遞給少女,卻在少女接過時,趁機握住了柔荑,不肯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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