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露伊莎和卡洛琳同時站起來,憤怒地看向查爾斯。
查爾斯沒有搭理淚眼盈盈,因羞惱臉色漲紅的卡洛琳。
他看向譴責望著自己的長姐:“露伊莎,卡洛琳滿腦子不切實際地幻想,難道你也是嗎?”
“你覺得彬格萊家不會被位高權重的公爵輕輕抬手碾死,還是不會被炙手可熱的子爵揮手打回原形?”
露伊莎握緊絲綢手帕,指節發白,顫抖地開口:“這不過是淑女間日常的拌嘴罷了,不至於......”
“淑女間的拌嘴?那要身份對等!家族的興衰成敗,要寄託在別人的寬容程度嗎?”
查爾斯走到露伊莎面前,低聲補充:“如果赫斯特家族,知道卡洛琳在你的沙龍,得罪了未來的德文郡公爵夫人,你覺得家主夫人會如何?”
露伊莎站立不穩,扶著桌沿跌坐回扶手椅,單手按在胸脯,急促地呼吸。
查爾斯轉身看向一臉不服氣瞪著自己的卡洛琳。
“父母自小重視教育,對我們寵愛有加。豐厚的物質生活,讓你迷失其中,忘記了自己的出身!”
查爾斯很明白,這次不將卡洛琳點醒,照著她現在的糊塗狀態,還有苦頭要吃。
“彬格萊家以商業起家,積累了大筆資金。我們還沒有購得土地,社會地位低於鄉紳!卡洛琳.彬格萊收起你不合時宜的高傲。”
“查爾斯,你夠了沒有??”卡洛琳再也維持不住淑女的儀態,快步走到哥哥面前怒吼。
查爾斯無視卡洛琳的惱羞成怒,“你心裡十分清楚這一點。”
他盯緊卡洛琳的眼睛,嚴厲地問道:“為什麼推薦斯達爾夫人的《黛麗菲兒》!無視世俗的偏見!你想住進修道院嗎?”
卡洛琳的扇子"啪"地砸在大理石地面,扇骨上鑲嵌的海珠崩裂。“你竟敢用修道院威脅我?”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成刺耳的顫音:“就為了那個......”
“卡洛琳!”露伊莎厲聲打斷,快步上前,手指死死掐進妹妹的手臂,“注意你的措辭。”
查爾斯拾起斷裂的扇子,突然冷笑:“知道這把珍珠扇子多少錢嗎?相當於父親當年販賣三船棉花的利潤。”
他將殘扇放在燭臺上,看著火焰吞噬絲綢扇面,“西里斯男爵的養殖場遍地都是...公爵閣下眼裡我們不過是螻蟻...”
卡洛琳踉蹌後退,手下碰翻了桌上茶具。
瓷器墜地的脆響中,她終於意識到:那些在倫敦沙龍學來的刻薄技巧,在真正的權力面前就像這堆瓷片般脆弱。
“明天,”查爾斯用從未有過的冰冷語調宣佈,“你親自前往朗伯恩,同海西.班納特小姐道歉。帶上...”
他看了眼露伊莎,“母親留下的那套德累斯頓瓷偶。”
露伊莎倒吸一口氣。
那是準備給卡洛琳當嫁妝的傳家寶。但當她觸及查爾斯決絕的眼神,只能僵硬地點頭。
“卡洛琳.彬格萊,我以家主的名義警告你,停止對菲茲威廉.達西先生走火入魔的愛慕!”
查爾斯疲憊地閉上眼睛,“我之後會親自向西里斯男爵請罪,希望他看在我們的誠意上,在購地這件事上高抬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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