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教學還是有十分顯著成效。
沒有發生幾乎是不假思索回答的情況。
經過幾分鐘的‘深思熟慮’,簡帶著她一貫的溫柔善意開口:
“夫人,我認為僅憑一面之詞就質疑一位紳士的品行,未免有失公允。
那位軍官先生對淑女們如此殷勤有禮,展現了他的良好教養和善良天性。
那位…德比郡的紳士,或許只是不瞭解軍官先生的處境?或者…他們之間有些私人誤會?”
伊麗莎白則立刻被那位“身份高貴、態度高傲”的紳士形象觸動了神經。
是的,她想起了達西,想起了他那種高高在上、彷彿能審判一切的眼神。
她帶著一絲嘲諷和“洞察”的語氣回應:
“那位‘高貴’的紳士?!夫人,他的態度本身不就說明問題了嗎?
冷漠、高傲,僅僅因為自己的家世顯赫,就輕易地對一個努力在社交場上尋求機會的年輕人品頭論足,甚至暗示其品性不端?
這難道不是典型的偏見和傲慢嗎?
僅僅因為他不喜歡軍官先生的風格,或者軍官先生沒有按照他設定的‘正途’去走,就加以貶低?
我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受,軍官先生的熱情和禮貌是真實的!”
阿克萊爵士夫人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和冰冷的失望。
不得不說,西里斯男爵對於自己的兩個姐姐,確實頗有了解,預測相當之準確。
她輕輕放下茶杯,瓷器相碰的細微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善良,班納特小姐,是一種珍貴的品質。”她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像冰錐刺向簡,
“但不加分辨、不顧後果的善良,是愚蠢,是軟弱,更是對自身和家族安全的巨大威脅。”
爵士夫人擺弄著手中的摺扇,微微半展開扇面,“騙子最需要具備的素質是什麼?正是偽裝出良好的教養和善良的天性!
他只會表現得比你想象的更完美、更貼心!僅僅因為“讓你愉悅”,就能夠讓你無視危險,甚至為他開脫?”
阿克萊爵士夫人嚴厲地看向簡,“班納特小姐,我記得貴府共有六位小姐?”
“是的,夫人。”簡面對爵士夫人一系列的詰問心慌不已。
“你身為班納特家的長女,如何擔負起照顧教導妹妹們的職責,靠相信“善良的天性”嗎?
如果有騙子,甜言蜜語哄騙你的幼妹,你能夠保護她們免受傷害嗎?”
聽到阿克萊爵士夫人的假設,簡抓緊了胸口的衣服,簡直不敢想象那樣的場景。
“至於你,伊麗莎白·班納特小姐,”爵士夫人的目光轉向她,帶著更深的諷刺,“你又一次完美地證明了,偏見不僅能矇蔽他人,更能徹底矇蔽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