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蒂還想爭辯,被莉迪亞悄悄拽了拽袖子,打斷這個傻瓜的找死行為。
西里斯最近沒有出手懲罰她們,讓凱蒂這笨蛋以為可以和他討價還價。
想到原著中彬格萊一家曾經回到倫敦的劇情,海西覺得有必要先確認一下土地交易的進度。
海西摸了摸口袋裡面的鎏金懷錶,輕聲問道:“哥哥,彬格萊一家在麥裡屯附近購置土地的事情進行的如何了?”
西里斯挑眉,瞥了海西一眼,覺得她可真是操不完的心。
“雙方最終金額已經敲定,已經簽訂了協議。查爾斯.彬格萊應該會在舞會後,暫時離開麥裡屯一段時間,處理後續金錢事宜。”
聽到心儀物件可能暫時離開的訊息,簡臉色略微有些暗淡下來,目前為止,她還沒有收到過查爾斯明確的愛慕話語。
伊麗莎白看了眼略顯失落的簡,輕聲道:“那舞會我們可得好好準備,畢竟這也算是慶祝彬格萊一家未來在麥裡屯生活下來。”
簡立刻露出溫柔的笑:“是啊,得讓海西和西里斯多多感受,赫特福德郡鄉村特有的快樂時光。”
晚餐後,海西徑直來到簡和伊麗莎白的起居室。簡將海西迎進房間。
伊麗莎白正坐在窗前看書,見狀抬了抬眉。
“簡,有件事我想和你聊聊。”海西在她身邊坐下,目光誠懇,“關於查爾斯.彬格萊先生。我想知道你真正的想法。”
簡的指尖頓了頓,銀線打了個結。“查爾斯他……他是一個溫和英俊的紳士。”她輕聲說,臉頰泛起淺紅,“他很招人喜歡。”
“溫和不等於含糊。”海西微微前傾身體,“恕我直言,簡,你對查爾斯.彬格萊先生的態度上,總是隔著一層霧。”
伊麗莎白放下繡繃,忍不住插話:“海西,你是不是太苛刻了?查爾斯看簡的眼神那麼亮,誰都能看出他的心意。簡心裡的歡喜,他未必感覺不到。”
“感覺?”海西輕輕搖頭,“麗茲,‘感覺’是最靠不住的東西。就像你以為烏雲散了是晴天,卻不知背後藏著更大的雨。
簡明明為他一句誇讚能高興一整天,卻總在他面前裝作波瀾不驚;他呢,想靠近又怕唐突,想表達又怕失禮。
這樣猜來猜去,等到某一方誤以為‘對方其實沒那麼在意’,怎麼辦?”
“可真正的愛慕應該是心有靈犀的。”伊麗莎白反駁道,語氣裡帶著少女的執拗,“如果查爾斯真的懂簡,就該明白她那份含蓄裡的熱忱。”
“那如果他不懂呢?誰規定“就應該明白”,你規定的嗎?”海西反問,聲音輕卻清晰。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應該’?簡,你藏起的半分歡喜,他或許會錯當成全然無意。”
簡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投下陰影。她攥著襪子的手緊了緊,沒說話。
伊麗莎白擱下手帕,語氣帶了點護短的意味:“海西,你太理性了。感情裡哪能像做算術題一樣清清楚楚?查爾斯要是真的愛慕簡,自然能透過她的矜持看到真心。”
“我見過太多因為‘自然能’而錯過的人了。這是現實生活,不是小說劇情。”
海西看向伊麗莎白,“清晰的心意從不是冒犯,模糊的試探才是在賭!
賭對方足夠勇敢,賭時機足夠湊巧,賭命運足夠仁慈。可簡值得的,不該是一場賭局。”
窗外的風捲著落葉掠過玻璃,簡忽然抬起頭,眼裡蒙著層水汽:“可……女孩子家主動表露心意,會不會太不體面?”
“體面從不是把真心憋成委屈。”海西握住她微涼的手,“你不必說‘我喜歡你’,但至少在他猶豫時,別把笑意藏進衣袖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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