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納特太太激動地臉頰緋紅,自我誇讚道:“我真是一個好人,成功為這麼多對新人牽線。”
伊麗莎白覺得自己就要暈倒了,退掉簡想拉住她的手,起身邀請海西走一走。
剛剛到達通往花園的走廊,伊麗莎白難以置信地質問:“海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明知道柯林斯有多荒唐,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媽媽把他和夏洛特湊到一起?他配不上夏洛特!”
“‘配不上’這三個字,是你替夏洛特判定的嗎?”海西挑眉,淡定地站在希臘式柱子旁,反問,“你問過她願不願意了?”
“這還用問?”伊麗莎白提高了聲音,“柯林斯三天前還想著娶咱們姐妹,現在轉頭就去求娶夏洛特,這種見異思遷的人,怎麼可能給她幸福?”
“柯林斯要的從來不是愛情,是一位符合他身份的妻子,管理家務、維護教區、體面地履行婚姻義務。”
海西眼睛望向遠處的山丘,語氣平靜,“夏洛特想要的,是一個安穩的家,一份不用仰人鼻息的生活。他們各取所需,有什麼問題?”
“可婚姻裡沒有愛情,算什麼婚姻?”伊麗莎白的聲音帶著少女的執拗,“夏洛特明明知道柯林斯有多蠢,她怎麼能……”
“‘蠢’是你的判斷,‘安穩’才是她的需求。”海西打斷她,眼神冷了幾分,“麗茲,你總說要尊重每個人的選擇,怎麼到了夏洛特這裡就雙標了?
她今年已經二十七歲,沒有像樣的嫁妝,家裡兄弟只盼著她早點嫁出去騰地方。對她來說,柯林斯的牧師職位、穩定的收入,是能讓她擺脫困境的浮木。
你以為人人都能像你一樣,把愛情當飯吃嗎?”
“可這是在出賣自己!”伊麗莎白紅了眼眶,“她是我們的朋友,怎麼能為了麵包就妥協?這根本不是我們曾經憧憬的婚姻!”
“‘我們’的憧憬?”海西嗤笑一聲,“你所謂的‘我們’,不過是你自己。你以為的背叛,或許是她權衡再三後的生路。如果真把她當朋友,就該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有底氣等一場‘靈魂契合’的愛情。”
她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你要是不信,現在就去找她。問問她夜裡是不是總在擔心自己會成為家裡的累贅,問問她看到柯林斯的求婚時,眼裡有沒有閃過一絲踏實。”
伊麗莎白僵在原地,手指緊緊攥著裙襬。
海西朝著騎馬回來的西里斯一行人揮了揮手,輕聲道:“除非你能夠解決她現實的問題,否則,請尊重他人的選擇,少些指責!”
西里斯和班納特先生走在前頭,柯林斯緊隨其後,臉上的諂媚和唯唯諾諾,讓伊麗莎白胃裡一陣翻湧。
柯林斯表哥熱情洋溢地朝海西開口:“尊敬的海西表妹,我有一個重要的好訊息要告訴你。我今天向夏洛特.盧卡斯小姐求婚了,得到了她的應允,並收到了盧卡斯爵士的祝福。”
海西真摯地開口祝福:“恭喜你,柯林斯表哥。夏洛特.盧卡斯小姐賢良淑德,勤儉持家,相信一定能夠和你一起經營好教區,組成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伊麗莎白抿緊了嘴唇
西里斯看了一眼臉色慘白難看的伊麗莎白,心領神會,他對柯林斯表哥說:“柯林斯,媽媽想來還在等你的好訊息,不如...”
“哦,當然,親愛的舅媽,多虧了她的牽線搭橋。”柯林斯毫不猶豫地聽從西里斯指示朝屋內走去。
待他走遠,西里斯冷漠地開口:“愛情是奢侈品,不是必需品。夏洛特選了她能抓住的東西,沒偷沒搶,沒什麼不光彩的。”
西里斯說完,拉上海西便轉身進屋,留下伊麗莎白一個人站在原地,望著窗外飄落的枯葉發呆。
很快盧卡斯一家人乘馬車來到班納特家,盧卡斯夫人親熱地拉著班納特太太真摯感謝。
走廊盡頭傳來夏洛特和柯林斯討論教區事務的聲音,夏洛特的語氣聽起來平靜,甚至帶著幾分輕快。
伊麗莎白忽然說不出話來,只覺得胸口堵得發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