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低頭上前一步,低聲提醒:“閣下,時間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戾氣,冷冷地喃喃自語:“你以為這些信能威脅到我?”
“真心話?”威廉俯身,冷酷的話語仿若冰刃,“對棋子說的真心話,你也信?”
他平穩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地宣判她的結局:“北美有艘移民船明天啟航,你會‘自願’登上那艘船。敢在船上耍花樣,就讓大西洋的鯊魚陪你作伴。”
威廉對護衛揚了揚下巴,“把她帶走。記住,讓移民船的船長‘好好照顧’她,別讓她再有機會動筆寫信。
阿黛拉想起威廉那位‘眾所周知’因刺殺失敗而‘逃亡美洲’的堂兄,整個人不寒而慄。
她雖然沒有證據,但是她絕不相信威廉會放過多次刺殺他的敵人,現在輪到她了嗎?
“不!”阿黛拉發出驚恐地尖叫,苦苦哀求,“威廉不要殺我,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車上還有刺客,留下我,留下我還有其他用處!”
一把冰冷地匕首被暗衛壓在阿黛拉的脖頸,成功讓她安靜下來。
威廉將船票插進她撕裂的衣襟:“這艘‘寒鴉號’會經停魁北克。”他彈了彈船票一角,“加拿大總督是我表兄,他會‘關照’你的。”
“海西遲早會看清你是魔鬼!” 阿黛拉雙腳離地被拖走,還在歇斯底里地詛咒。
威廉對陰影道:“跟緊她,確認船長把事情處理乾淨再回來。” 兩名暗衛無聲融入夜色。
他深吸一口氣,嚴厲地對詹姆斯道:“把她的人控制住,情書立刻銷燬。”
馬車駛離船塢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威廉靠在車廂裡,指尖摩挲著海西送他的袖釦。
淺睡幾個小時,威廉按照日常的作息時間早起散步,彷彿一點也沒有受到昨晚緊張劇情發展的影響。
早餐室裡,銀質餐具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威廉剛切開一塊煎蛋,詹姆斯一臉凝重地輕步近前,躬身站在餐桌旁,輕聲稟報:“閣下,阿黛拉在倫敦的人手都已控制住,但……”
他頓了頓,頭顱壓的更低,“那些情書...還是沒能攔下,被夾在今早的《泰晤士報》,已經送進了珍珠男爵府。”
詹姆斯低聲解釋:“這件事阿黛拉小姐昨晚與您見面前,就安排了下去。”
威廉握著刀叉的手驟然收緊,銀叉在瓷盤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深吸一口氣,將怒氣壓在喉嚨裡。阿黛拉的後手,果然與他預想的一樣決絕,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留下最後一點體面。
“送報的人呢?”
“已經扣下了,是個街頭混混,被人用五英鎊收買的,根本不知道信封裡是什麼。”
詹姆斯遞上一張紙條,“這是從他身上搜出的地址,指向肯特公爵的一個遠房表親。”
威廉掃過紙條上的字跡,冷笑一聲:“這幫人真是把水攪得越來越渾了!”
他將紙條扔在桌上,“按兵不動,先看看男爵府那邊的動靜。”
就在這時,皮埃爾端著銀盤走進來,躬身稟報:“閣下,亨利勳爵已經在會客廳等候,說有要事面談。”
“讓他稍等。”威廉擦了擦嘴角,對詹姆斯吩咐,“你親自去男爵府附近盯著,一旦有任何人——尤其是海西的侍女或管家來找我,立刻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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