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聽得眉頭緊鎖:“詹姆斯治安官?所以你是算準了他順路,才敢這麼莽撞?”
他往前傾身,“你老實說,昨晚若不是我撞見你,你是不是打算直接闖去彬格萊家?”
簡的臉“唰”地白了,手指無意識絞著桌布,小聲道:“……卡洛琳的信裡說,查爾斯一直叫我的名字……我想著,哪怕只看他一眼就回來……”
“糊塗!”西里斯猛地拍了下桌子,咖啡杯都震得作響。
“西里斯。”海西輕斥一聲,搖搖頭。這時候,大聲的呵斥,對於戀愛上腦的執拗小姐們不會有什麼效果。
“哥哥,管家該來彙報彬格萊家的情況了。”她轉向簡,溫柔一笑,“哥哥都是為了你好,簡。”
簡望著海西溫柔的眼神,心裡又暖又愧,輕聲道:“海西,是我不好……”
海西搖搖頭,輕輕擦過她的眼角:“我們還是先聽管家怎麼說。先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
大管家輕步走進來,躬身行禮:“男爵,海西小姐,簡小姐,昨晚去彬格萊家的情況,我來彙報一下。”
西里斯壓了壓心中的怒火:“說。”
“彬格萊先生確實右腿骨折,高燒未退,但意識清醒,醫生檢查後說炎症已得到控制,只要好好休養就行。”
管家頓了頓,特意加重語氣,“只是……最近幾天彬格萊先生不曾有過意識不清,或是囈語的症狀,更沒提過簡小姐的名字。”
簡握著杯子的手猛地收緊,身形有些搖晃。
難道,卡洛琳在信裡說的“一直叫我的名字”全是假的。
“查爾斯先生見到醫生很驚訝,反覆道謝,說沒想到男爵府這麼關心他。”、
管家繼續道,“我按海西小姐的吩咐,只說‘收到卡洛琳小姐的信,得知查爾斯病重,男爵擔心朋友,特意派醫生來看看’,絕口沒提簡小姐已在倫敦的事。”
管家露出一絲微妙的神情:“倒是卡洛琳小姐,見了我們格外緊張,拉著醫生想問東問西,說‘簡小姐怎麼沒一起來’,被赫斯特夫人悄悄按住了,還瞪了她一眼,她才沒再說話。
全程都是達西先生出面接待,陪著醫生檢查,臨走時還問了句‘簡小姐在朗伯恩是否安好’,我按海西小姐的交代,只說‘一切安好’。”
餐廳裡靜了片刻,簡的心一點點沉到了谷底。查爾斯確實病了,但遠沒到“時日無多”的地步,卡洛琳那些急迫的言辭、煽情的描述,全是假的!
若不是西里斯及時攔住,她此刻怕是已經衝進彬格萊家,正好掉進圈套裡。
“我就說她沒安好心!”西里斯猛地拍了下桌子,刀叉都震得跳了跳,“把你騙到倫敦,又故意誇大病情,不就是想讓你落個‘未婚女子私會’的名聲?到時候要麼逼你嫁查爾斯,要麼讓你名聲盡毀,他們好拿捏咱們家!”
他越說越氣,看向簡時眼神里滿是恨鐵不成鋼:“你倒好,還擔心查爾斯會不會怪你?他要是真對你有心,就該攔著他妹妹搞這些鬼把戲!現在倒好,他妹妹把你往火坑裡推,你還怕他怪你!”
簡被他說得眼圈通紅,嘴唇翕動著說不出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我只是覺得他病著,萬一……”
“沒有萬一。”海西伸手按住西里斯的胳膊,示意他冷靜。
“別聽哥哥瞎吼,查爾斯未必知情。但卡洛琳的心思,事情的始末,咱們必須得看清。”
西里斯在旁邊冷哼:“至於彬格萊家敢不敢拿捏你的名聲……我看他們敢!”
“最好不要發生這種事情呢!”海西利落地切開盤中的香腸,嘆息:“卡洛琳小姐,年紀輕輕就‘胡亂妄言’,怕是要住到‘療養院’休養了。”
看著油膩膩的香腸,海西又沒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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