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歌劇》的詠歎調還在耳邊縈繞,清晨的陽光已經照射到海西臉頰,忠誠的信使“弗朗西斯”(公爵的鷹隼)已經在敲窗提醒“起床了,起床了!”
海西戀戀不捨地離開溫暖柔軟的床單,認命地起身,收拾整理完備,奔赴已經駐守在外的德文郡公爵府馬車。
“唔.......”海西剛剛被威廉扶上馬車,就被後者自身後摟住來了一個熱烈的‘早安吻’。
海西一開始還想著‘縱容’他幾分,然而,男人果然是不能‘心疼放縱’的物件。寬大的手掌在纖細的腰線上不停摩挲,甚至有順勢而上的趨勢。
海西伸出一指輕輕頂在威廉下巴上,微微用力施壓警告這傢伙“適可而止”。
威廉輕笑,從善如流地微微分開,嘆息:“班納特家最重要的‘腦’被我帶走,今早的交鋒有沒有問題呢?”
“毫無疑問,易如反掌。”海西不悅地微微仰頭,向後退了半個身位。
男爵府的客廳裡,晨光透過落地窗灑在胡桃木傢俱上,也灑在閒適穩坐的姐弟二人身上。
西里斯坐在主位沙發上,手裡翻著一份賽馬報,目光停留在“攝政王馬術預熱賽”的標題久久不去。
這是他和海西早就商定好的,要借這場盛會讓班納特家拓展倫敦貴族圈有效交際網。
簡坐在他身側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捧著溫熱的紅茶,神色平靜得看不出絲毫緊張。
“達西先生、赫斯特夫人、卡洛琳小姐到了。”管家的通報聲響起。
西里斯抬眼淡淡掃過門口,沒起身,只對簡微微頷首。
簡放下茶杯,挺直脊背起身,裙襬掃過地毯的刺繡,動作從容得不像第一次獨自主導“致歉”場合。
達西率先走進來,身後跟著低頭垂目的露伊莎和卡洛琳。看到主位上的西里斯,三人下意識緊繃了神色。
這位珍珠男爵明明只是翻著報紙,卻讓人不敢有半分輕慢。
“西里斯男爵,簡小姐。”達西躬身行禮,語氣鄭重,“我們代查爾斯送來道歉函,他腿傷未愈,實在無法親自前來,特意寫了親筆信託付我們轉交。”
卡洛琳連忙上前,雙手將燙金信封遞向簡,聲音細若蚊蚋:“簡小姐……對不起,我不該用查爾斯‘病危’的謊話騙你,也不該聽埃德溫娜的挑唆……信裡都寫清楚了,我承認所有錯處。”
簡沒有立刻接信,平靜地注視她的雙眼片刻,直到卡洛琳不自在地偏轉視線,才緩緩起身:
“卡洛琳小姐,信中是否明確寫了三點:一,承認故意誇大查爾斯病情;二,說明‘受埃德溫娜挑唆’的全部細節;三,明確承認自己的錯誤行為並致歉,查爾斯.彬格萊先生簽字擔保。”
簡的語氣,就如她的人一樣溫柔毫無殺傷力,字句間卻將“底線感”明晃晃深刻畫下,沒給對方絲毫含糊的餘地。
如此出乎意料的表現,讓露伊莎猛地抬頭看向簡,恍如見到海西.班納特小姐一般。
卡洛琳攥緊信封,下意識看向達西。達西點頭示意後,她才慌忙回應:“都……都寫了,一個字都沒漏。”
簡這才接過信封,輕觸信封邊緣的燙金紋路。
西里斯恰好放下報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投向彬格萊家的長女露伊莎:
“根據卡洛琳小姐的說辭,這件事還涉及彬格萊家的貼身女僕?你們已經把人辭退了?”
這話像突然落下的輕錘,讓卡洛琳瞬間臉色煞白。
“是……是辭退了。”露伊莎連忙接話,“我們已經教訓過她,絕不會再讓她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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