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龍聚會的濃郁薰香隨著夜色漸漸散開淺淡,克洛伊·德·拉莫特搖曳生姿,提著綴滿蕾絲的裙襬,踩著月光走上馬車。
她下意識摩挲手包裡的欠條,嘴角的得意壓也壓不住。
兩萬英鎊的高利貸,再過一個月就能翻著倍要回來,愛莉艾諾那蠢貨,早晚得把更多珠寶送進她手裡。
馬車軲轆碾過石板路,漸漸駛離繁華街區,拐進一條栽滿懸鈴木的僻靜小巷。突然,“咔嗒”一聲脆響,車輪狠狠撞上路面突兀出現的原木,輻條瞬間斷裂,車身猛地傾斜,克洛伊和女僕一時沒坐穩,重重撞在車廂壁上。
“怎麼回事?!”她被女僕費力扶起,倚靠在車廂一角,捂著撞疼的肩膀,怒聲喊向車外。
車外卻沒了馬車伕的回應,只有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下一秒,車廂門被粗暴拉開,兩個穿著深色斗篷的人探進來,沒等克洛伊和貼身女僕尖叫,浸過乙醚的布條就捂住了她們的口鼻,緊接著,黑色頭罩套住了兩人的腦袋。
小瑪麗沒有出聲,抬手示意,讓人將克洛伊和女僕拖出。她利落上前,先按住掙扎的克洛伊,指尖快速在她腰間、手包、裙襬暗袋裡摸索,很快摸到那張折得整齊的欠條,隨手塞進自己的口袋。
接著,她沒放過克洛伊耳垂上的珍珠耳環、脖頸間的藍寶石項鍊,連女僕腕上的銀手鐲都一併擼走,動作快得沒給人反應的機會。
她立即晃了晃手裡的欠條和珠寶袋示意“東西到手”,並揮手打出手勢“撤退!”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小巷裡就只剩歪倒的馬車和自己摘下頭套還在發抖的克洛伊主僕。
克洛伊看著空無一物的手腕和敞開的手包,臉色慘白!!!
欠條沒了,連之前騙來的珠寶也沒了,她瞬間明白,這不是普通的劫匪,是衝著她來的。可到底是誰?是愛莉艾諾的哥哥發現了?還是……她攥緊拳頭,心底第一次生出了恐慌。
晚餐終了,愛德華紳士地護送露伊莎登上馬車,其餘紳士轉去遊戲廳,煙霧與牌局的喧鬧漸漸飄遠。
海西先送簡回房,叮囑了幾句“早些歇息”,便藉著“吹吹晚風”的由頭,繞去後花園的門房。
那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燈,一張木桌,兩把椅子,再無其他。
小瑪麗見海西進來,立刻行禮,將懷裡的欠條和珠寶袋放在桌上,垂手站在一旁:“小姐,東西都在,全程沒人看見,馬車伕和克洛伊的女僕也只是被迷暈,沒傷著人。”
海西沒先看珠寶,而是拿起那張欠條,先是確認上面極小的利息條款,又掃過借款金額、還款日期和克洛伊偽造的“荷蘭銀行家”署名。
果然是高利貸的陷阱!
她將欠條摺好,放進隨身的絲絨小袋,才抬眼示意小瑪麗把珠寶倒在桌上。珍珠耳環、藍寶石項鍊、銀手鐲……零零散散擺了一桌子。
海西盯著這些珠寶,沉吟了幾分鐘,指尖撥弄上面的一些家族印記。
小瑪麗站在一旁,見她不說話,心裡難免有些發緊:“我確認過,克洛伊沒認出我們的人,也沒留下任何線索。”
“我知道你辦事穩妥。”海西淺笑安撫,點了點人名,“你認識這個人嗎?”
小瑪麗略一思索,很快點頭:“知道,皮埃爾,法國人,專門在倫敦給貴族放高利貸,手段不算乾淨,之前在交際場聽過他的名字。”
“很好。”海西指了指桌上的銀手鐲,“把這個扔到皮埃爾家門口,撒些硬幣,不用刻意引警察,就放在顯眼的臺階上,有人看到自然會起疑。剩下的這些珠寶和絲絨手袋,扔去他家後花園......”
小瑪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送銀手鐲去皮埃爾家,是讓嫌疑引到那裡,其餘珠寶不沾手,也免得惹麻煩。她連忙應下:“我明白,這就去辦。”
海西又叮囑了一句:“辦完事就立刻離開倫敦,最近別再露面,等我訊息。”說完,她轉身走出了門房。
“小托馬斯,盯著小瑪麗扔了珠寶,派人送她離開倫敦。”
。聲鳴蟲有只,的悄悄靜裡園花後,過吹香花著帶風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