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表情鬆弛了下來,腳下也放過了喬治可憐的腳背。他垂眸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剛剛腦子裡都是對愛德華的不悅,以及對海西可能反應的焦慮。若是她敢對愛德華心軟,今晚他就讓她知道知道這家貴族驛站的隔音效果好不好。
“啪啪,”海西輕輕擊掌,僕人們魚貫而入,送來香氣四溢的雞湯和蔬菜湯,新烤好的白麵包外殼金黃,眾人立刻食指大動。
“大家不如先品嚐一下美食,這道雞湯和蔬菜湯,是男爵府的新菜式,大家品鑑一下。一會兒飯後,我跟大家詳細說說規則,相信我?你們會體會到這項集體遊戲的特別樂趣。”
僕從們順著長桌兩側上菜,除了喬治和艾莉亞,兩個新加入的成員,其他人早已領教過班納特家和男爵府‘超凡’美味選單。
喬治一口雞湯入口,眼睛刷的就亮了。毫無腥味,鹹香美味,人間美味啊!原來不是隻有法餐,才是享受。
嘖嘖,他當初還看不上男爵府這個新貴,瞧瞧人家處處透著精緻,優雅,絲毫沒有暴發戶一天到晚渾身掛滿金銀珠寶的俗氣。
瞧見海西搖頭拒絕了僕人端來的麵包,威廉輕聲詢問:“身體不舒服嗎?怎麼又不吃麵包?”
“太大了,我吃不下。”海西搖頭拒絕,小聲唸叨:“今天一天都坐在馬車上,沒有動過,喝了湯,我就吃不下啦。”
喬治好心地勸告海西,“海西小姐,不要學那些愛節食的小姐,特別是那些法國貴族,螞蟻一樣,怪嚇人的......”
艾莉亞在一邊聽到喬治的吐槽,朝僕人又點了點頭拿了一大塊白麵包,生怕自己在他眼裡,也是愚蠢愛節食的小姐。
“謝謝,喬治,我覺得你說的對極了,”海西趕緊開口道謝,“事實上,我前兩餐吃的不少,只是晚餐一向吃的不多。”
威廉的眼刀已經飛去表弟方向,對於這個什麼事情都想插一腳的傢伙無語極了。他將手裡的麵包掰開,遞給海西一小塊,“這樣夠不夠小?配上蔬菜湯,免得喝的太鹹,晚上咳嗽。”
西里斯默默收回已經掰開的麵包,狠狠咬了一口,妹夫什麼的,果然是討人厭的生物!愛德華眼角餘光瞥了威廉方向一眼,將不服氣全部化為了食慾,托馬斯無奈地讓僕人又給他添了一碗。
簡和瑪麗笑眯眯地看著桌上的熱鬧,時不時讚歎蔬菜湯的清爽美味,或是對之後的遊戲隱隱猜測。
僕人們將長桌收拾妥當,嶄新的淺色桌布重新鋪上,映襯得海西鋪展在上面的卡牌愈發美侖美奐。
黑色鎏金描繪的背面圖形,包含玫瑰,月光,聖劍,酒杯諸多流行元素,既具有哥特風的神秘,又隱含洛可可風格的甜蜜。
窗外陰雲密佈,沃裡克郡並無雨夜,但晚風中卻帶來雨後泥土的特殊味道,月光時隱時現。
“月黑風高,這可是絕妙遊戲的好時候!”海西將牌盒中一張卡牌舉起,緩緩將牌面展示在眾人面前。
一頭巨大的狼人,正面盯著卡牌外的眾人,並沒有血盆大口的猙獰面目,殺氣卻撲面而來,彷彿隨時會從卡牌上一躍而下。
“這個遊戲就叫做‘狼...人...殺...’,一個勇敢者的智慧遊戲!”
話音剛落,喬治就感覺後背一陣冷風,忍不住顫抖了一下,覺得丟了面子,又強硬地開口:“不過是一個遊戲,一張畫罷了,有什麼...有什麼好怕的...”
呵呵,他要是不緊了緊領口的衣釦,彷彿害怕被狼人咬斷喉嚨一般。
愛德華嘲諷地看了喬治一眼,但是放在褲線邊的手掌如果不攥得泛白,就完美了。
除了意料之中,沒什麼反應的威廉,托馬斯和西里斯,淑女小姐們的反應,反而興奮激動,躍躍欲試。
海西將卡牌緩緩按照型別分列三類,開始將遊戲的設計和規則娓娓道來:
“首先,這個遊戲需要一個置身事外的監管者,他不屬於任何以陣營,負責組織遊戲的進行,並監管參與者是否遵守規則。
其次,其餘人在遊戲中將分屬三個陣營:聖職者,平民,還有狼人,”
她手指輕點聖職者那一排不同的三種卡牌,繼續說道:“平民與狼人都沒有下一級分類,唯有聖職者又分為:守衛,預言家,修道士。”(女巫這詞在那個時代太敏感,換個名稱。)








